华建章笑笑,脸上有几分落寞。
“什么?”
梅七简有些诧异,三年前他看华秋云道法深厚,一身水法得天独厚,现如今居然身死道消。
“秋云正是死于鼍教之手,如今连尸首都未曾找到。”
“所以,关于梅兄信中所言,华家怕是不能帮上什么忙了。”
华建章正色道,接过许昭清递过来的茶盏。
“华家与鼍教有血海深仇,华家支脉千余人正是死在了鼍教之手,但是关于漯河郡之事,华家是不能再参与了。”
“为何?令妹死在了鼍教之手,还有华家支系....”
梅七简还想再劝说几分,却听到华建章说道。
“梅兄,此事远没有你想的这般简单,鼍教那鼍君来自北方妖国,妖族南下,怕是已经经过了各大宗门的首肯。”
“十五年前,越国本来要被吴国吞并,但是我华家支系的一位子嗣以秘法改变了天机,让这大势停滞了十五年,华家也隐约让一些大人物不满。”
“鼍教之举,怕是一个警告。”
华建章叹了口气。
“若是华家再参与鼍教一事,这次怕是连血脉都要断绝了,不日,华家即将举族南下,我此行,是来向君道别的。”
“吴越大势不可逆,望君珍重。”
梅七简不勉强,退而求其次,问道。
“华兄,这炼气之法,敢问有何处可以寻得?”
华建章看了一眼梅七简,沉吟了两秒。
“东南方向七百里,灵雾山脉边缘有一坊市,名曰“白鹿”,白鹿坊市内有诸多炼气之法可以灵石购得,但灵石难得,如果梅兄有意,可以试试从此入手。”
梅七简脸色一喜,连忙抱拳。
“谢华兄提点。”
华建章摇了摇头,笑着看向梅七简。
“无妨。”
“我有预感,日后说不定我还有需要梅兄帮忙之时。”
“时间不早,祝梅兄修道有成,告辞。”
梅七简和许昭清两人起身相送,看着对方御剑而去,许昭清听着华建章方才的话,面露欣喜。
“相公,既然白鹿坊市有炼气之法,那这漯河郡,我们就无须去掺和了。”
“嗯,漯河关系到吴越大局,怕是轻易不可动。”
梅七简叹了口气,回想起华建章脸上的疲惫,也知道这事情不简单。
华秋云都死在了鼍教手下,紫云谷一脉看来也不打算出手。
鼍教,吴越,宗门...
梅七简只觉得几只大手在天上搅弄风云,这大地上的凡人对此压根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明日我启程去白鹿坊市,你关注好浮云郡内的情况,家中靠你了。”
许昭清点点头。
“我明白,这些就交给我吧。”
晚间,五里沟颇为安宁,几个斥候悄无声息地从一边的土堡中潜入,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趁着碉堡上的武者换防的功夫遁入了其中。
一道道黑影按照先前刺探的路线化整为零,朝村中各个方向探去。
为首的斥候作为一流武者,一身轻功出神入化,一炷香的时间便来到了五里沟村子之后。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来探查清楚这五里沟碉堡的背后势力究竟是谁,传闻越国有神秘势力在此地驻军,如今这五里沟内种满了各色药草,而且规划颇有章法。
不是驻军也是重要的后勤!
斥候一个纵身看着山后,果不其然看见了一面千层阶梯出现。
正当他准备继续前进之时,身旁的竹林动了动,一只红彤彤的母鸡在树梢上窝着,好奇地看着他。
斥候皱眉,手上出现一把小刀,母鸡没有理会他,抖了抖羽毛继续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松了一口气。
不过是一只母鸡而已....
能拿我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