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和你说五里沟有金雕的?”
许昭清的话从旁边响起,她扶着腰,在梅洵的搀扶下缓缓来到几人面前。
火光照亮了她恬淡清丽的面容。
刀疤男子脑袋瞬间空白,他看着面前的梅七简和许昭清,身前便是燃烧的火把,却只觉得全身发冷。
络腮胡男子哈哈大笑,在一旁说道。
“仙师,我知道,是他庄子里的一个赌鬼。”
“说是找不到人了,我看就是他....”
刀疤男子刚想说话,就看着面前的景象天旋地转,众人的脸缩小又倒转,泥土贴上眼眸。
刀疤男子的头颅飞起,重重滚落在地上,溅出的血飞落到络腮胡的脸颊上,他话语卡在咽喉间,又被他吞了下去。
我的天呐!这是惹了一座凶神啊。
一点金光闪过,梅七简深呼吸一口气,许昭清在一旁拉住他。
身旁的老村长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头颅,叹了一口气,周围的村民看着梅七简,窃窃私语,从他们的角度来看,就是梅七简的金雕给村子带来了祸患。
一时间有人愤懑,有人面露纠结。
但是他们都不敢把不满说出声来,梅七简方才那杀人不眨眼的架势和他手上那抹神乎其神的金光,无不证明了他作为仙师的强大实力。
如今村子前路不明,说不准还有求他们庇护,何必面上闹得不痛快。
而且,五里沟的村民们也明白,这件事不是梅七简的错,也不是金雕的错,只能怪他们没有强大的实力。
“你们要这金雕干什么?”
梅七简看着说不出话来的络腮胡男子,对方嘴唇蠕动着,慌不达说道。
“仙,仙师,这是上使他们的命令....”
“搜罗这些灵异的飞禽走兽,上使他们有大用。”
“我们也不知道具体细节啊!”
络腮胡说着说着,呸了一嘴。
“他们说我们给他们效力,就能成仙,我们这才聚在一起的。”
“我们,我们一行人在十里外的驻地关着我们搜罗来的灵兽,若是仙师....”
“你之前是做什么行当的?”
梅七简环胸,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络腮胡。
“我先前就是个木匠,在百里外的白果村,村子闹了饥荒又大兴徭役,没了活路,我这才跑出来的。”
络腮胡男子快速交代道。
“我们这些流民是在白江渡口遇到这伙人的,他们貌似从西边来的,在白江下岸。”
“一直在沿路搜寻各种妖物灵兽,而且为首的仙师身边还有一只大鼍!”
“这鼍兽可吓人,眼见着有百丈长,眼睛大的和灯笼一样。”
许昭清在一边沉吟。
“那你们为何要屠杀驿站?”
“这,我怎么知道啊?”
“我只知道这群黑袍人在找人,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充其量只是打手。”
络腮胡男子说着说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贼船。
哪里可能成仙,这伙黑衣人就是把他当做炮灰来使。
梅七简和许昭清走到一旁,许昭清扭头看了一眼嘀嘀咕咕的络腮胡大汉,轻声说道。
“漯河是白江的分支,这伙人多半是从西面的漯河郡来的。”
“看来是先前贾商提到过的鼍教了。”
“这伙人有仙术有法力,看来不是一般的贼寇,村子怕是有大祸。”
他们截杀了黑袍男子一行人,鼍教的人怕是很快便会知道消息。
梅七简点点头,随后和村长仔细说了这件事,老人大惊失色,他没有想到还牵扯到了西面的暴乱。
漯河郡的混乱他早有耳闻,鼍教的人和官府打的有来有回,甚至请动了京都的国师。
如果和漯河郡的鼍教有关,几个五里沟都不够他们杀的啊!
何况他刚刚也见识过了这些人的手段。
“我和几个猎户带头,去探查一遍十里外的驻地,村长,你别太紧张。”
梅七简当下思定,让络腮胡男子带路,又喊了几个平日相熟的猎户,打算再探一遍那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