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贤的手指微微收紧:“为什么?”
阿水耸耸肩:“因为有时候……监控里会出现不存在的东西。”
话音刚落,对讲机突然“滋啦”一声,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B-07,Y-03,到岗了吗?”
阿水立刻收敛了笑容,拿起对讲机回应:“到了,主管。”
“好,今天白班由B-07负责,Y-03晚上接班。”对讲机里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记住,别相信阿水。”
阿水的表情僵住了。
对讲机挂断后,保安亭里陷入诡异的沉默。阿水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白班期间,保安亭必须保持至少两人在岗。
夜班必须锁好保安亭门窗,无论听到何种动静,天亮前不得开启。
若对讲机在凌晨1:00-4:00间响起,且对方要求“开门”或声称“在门外”,立即关闭对讲机电源,切勿回应。
监控屏幕若出现以下情况,请勿声张:
画面短暂闪烁后多出人影;
夜班没有车辆。
若听到敲门声,保持静默,直至天亮。
监控屏幕每半小时检查一次,如发现异常画面(如无人的走廊出现移动黑影、静止的机器自行运转等),立即记录时间并上报主管,但不要擅自调查。
白班期间禁止任何人以“队长”的名义要求进入非开放区域,如遇此类情况,核实身份后直接上报。
白班交班前,确保所有登记记录完整,如发现记录被涂改(尤其是车牌、司机姓名、时间栏),用红笔标注并报告主管。
“呵……他们总是这样。”他低声说着,走向门口,在离开前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阴冷:
“夜班的时候,记得锁好门。”
门关上后,我和谢贤对视一眼。
“他在说谎?”我问。
谢贤摇头:“不一定,但规则里明确说‘不要相信阿水’,说明他要么是陷阱,要么……他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而且通用规则的最后一行被划掉了”
我翻开登记簿,发现前面的记录都很正常,但翻到最近几页时,突然发现有几行字被红笔粗暴地划掉了,只能隐约辨认出几个数字——「车牌:■■■■■,司机:■■■,时间:■■:■■」
“这是什么?”我皱眉。
谢贤盯着那些被涂改的记录,声音低沉:
“夜班时不该出现的车。”
【夜班规则已触发】
19:00,谢贤正式接班。
我本该回宿舍休息,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于是,我假装离开,实际上躲在了保安亭附近的树丛里,偷偷观察。
夜幕降临,工厂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保安亭里微弱的台灯光亮。谢贤坐在里面,面无表情地盯着监控屏幕。
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凌晨2:17。
对讲机突然“滋啦”一声响起,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
“Y-03……Y-03……帮我开下门……”
谢贤没有动。
几秒后,对讲机又响了:
“Y-03……我就在外面……开开门……”
我屏住呼吸,看向保安亭的窗外——那里根本没有人!
谢贤依旧沉默,但他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对讲机的开关上,似乎随时准备关闭它。
突然,监控屏幕闪烁了一下。
我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屏幕上……多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低着头,站在工厂的大门口,一动不动。
而更恐怖的是——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根断裂的金链子。
……是队长?!
谢贤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屏幕。
就在这时,保安亭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