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这里的环境突然改变,竟然!来到了医院!只见那护士长坐在那里等待着小潘。
小潘身形一闪就来到了护士长身旁,死死地掐住了护士长。
护士长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被那冰冷、扭曲、充斥着计价器滴答声的黑暗彻底吞噬。那三颗狰狞的头颅——麻木的外卖员、怨毒的跑腿员、以及那流淌着数字与符号的“等价仲裁者”——猩红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死死锁定了我和谢贤。
“下一个……‘顺道’请求……来自……你们?”
那声音不再是询问,而是宣判前的通告。冰冷的规则逻辑如同绞索收紧,死亡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我们的血液。谢贤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完了。任务彻底失败。不仅没能解开小潘的心结,反而催化出了一个更恐怖、更无解的规则怪物。我们成了它苏醒后第一批猎物。
就在那三颗头颅似乎要对我们下达某种“等价”判决的瞬间,整个扭曲、蠕动的黑暗空间猛地向内坍缩!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紧!墙壁上那些冰冷的新规则文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光线、物质、声音……一切感知都变得支离破碎!
强烈的眩晕和失重感袭来,仿佛灵魂被从身体里强行抽离,又被粗暴地塞进另一个容器。意识在混沌中沉浮,耳边是尖锐的蜂鸣和无数模糊的、充满恶意与算计的低语——“顺道…便宜点…帮个忙…”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但触感冰冷而怪异。
我们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
是医院附近那条老旧商业街的轮廓,但一切都覆盖着一层粘稠、流动的、仿佛劣质油漆未干的暗红色。天空是凝固的、压抑的铅灰色,没有太阳,只有一团不断蠕动、散发出铁锈和劣质油墨混合气味的暗红光源。空气沉重得如同水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和绝望的味道。
这里类似于“梦中梦”的规则领域,此空间内则为更深层炼狱。
这里不再是现实世界的映射,而是小潘心中所有被压抑的怒火、委屈和不甘,融合了那扭曲的“等价交换”规则后,所主动创造出来的审判场!
我焦急的喊到:“喂!系统,你倒是出来吱个声啊!我俩任务失败了,你倒是给个说法啊!”
叮!“检测到宿主任务失败,导致此次事件主人公进入了更深处的规则怪谈世界,本系统这就加快升级速度带宿主逃离此空间,等逃离此处在惩罚于宿主和谢贤”
说完,系统便消失了。
“系统,我上早八!”我和谢贤共同愤怒的喊到!
“看……” 谢贤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惧,指向街道尽头。
那里,一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不再是之前那扭曲分裂的三头怪物形态。此刻的小潘,身形似乎恢复了正常人类的轮廓,但周身笼罩着一层燃烧的、无声的、暗红色火焰。那火焰没有温度,只有深入骨髓的怨毒和一种绝对的、非人的威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旋涡深处,仿佛有无数“顺道”的要求、恶意的差评、轻蔑的讲价声在尖啸、碰撞、湮灭。
他不再是受害者。他是这个血色梦魇的主宰。他是规则的化身,是怒火的容器。在这里他就是一切~
他手中,没有拿任何货物。取而代之的,是一本由无数廉价订单、差评单、欠条和破碎的“人情”契约强行粘合而成的、厚重而扭曲的账簿。账簿封面,是一个滴血的、扭曲的“¥”符号。
他停在了街角第一家店铺门前——那是一家经常以“食材新鲜”为由,故意给小潘代购的生鲜加价,还动辄抱怨他送慢了导致“不新鲜”的水果店。
小潘(或者说,规则之主)抬起燃烧着暗焰的手,指向紧闭的、同样覆盖着粘稠暗红色的卷帘门。他没有说话,但整个血色空间响起了他冰冷、无情的意念,如同法则的宣告:
“商户:金记鲜果。”
“罪名:价格虚高,恶意转嫁,苛责时效。”
“裁决:等价奉还。”
小潘(规则之主)冷漠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厚重的卷帘门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揉捏,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门缝里猛地渗出大量粘稠、散发着腐烂甜腻气味的暗红色液体!紧接着,门内传来店主惊恐到变调的尖叫!只见无数腐烂发黑、蛆虫蠕动的水果——苹果、香蕉、葡萄——如同喷泉般从门缝、窗户缝隙里疯狂涌出!瞬间淹没了门口,并像有生命般朝着店内倒灌回去!腐烂的汁液和蛆虫爬满了墙壁、柜台……淹没了一切!尖叫声被腐烂的粘液堵住,只剩下绝望的咕噜声,最终彻底沉寂。店铺招牌上,“鲜果”二字被蠕动的黑色霉菌迅速覆盖,变成了“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