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目睹花睡衣阿姨的“顺路买菜”事件后,我和谢贤带着满心的寒意与无力感回到租住的房间。窗外天色阴沉,一如我们的心情。本以为暂时逃离了医院那套令人窒息的“人情规则”,却没想到,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在我们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上演。
敲门声响起,是外卖到了。我打开门,一个穿着蓝色外卖平台制服、戴着口罩和头盔的小哥站在门口,眼神有些躲闪,声音很低:“您的外卖。” 递过袋子时,他的手似乎有些不稳。我接过道谢,他匆匆转身,消失在楼梯拐角。
几乎就在同时!敲门声又响了,这次急促了些。开门一看,是穿着另一个跑腿平台马甲、同样戴着头盔和口罩的小哥,手里拎着一个超市购物袋。“您的跑腿代购。”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像是刻意压低了,又带着点急促。我愣了下,确认了房号没错,接过了袋子。这个“跑腿小哥”也迅速转身离开,脚步甚至显得有些慌乱。
我和搭档(谢贤)面面相觑。
“刚才是……两个不同的人?” 谢贤疑惑地问,“时间卡得也太准了吧?一个刚走楼梯下去,另一个就上来了?”
“衣服不一样,平台也不一样。” 我皱着眉,看着手里的两份东西。一种莫名的不安开始滋生。接下来的几天,这种“无缝衔接”的送货模式反复出现。有时是外卖和快递分两次送来,有时是两份跑腿订单由不同的“小哥”送达。他们总是包裹得严严实实,眼神回避,动作匆忙,声音低沉模糊,仿佛害怕被看清或记住。
起初我们以为是巧合,或是这片区域配送的特殊安排。直到那个阴雨连绵的下午。
我们又下了一单药品配送,要求务必送到房间门口。等待时,我和谢谢站在窗边,正好能看到楼下单元门。雨幕中,一个穿着外卖制服的身影骑着电瓶车匆匆驶来,停好车,拎着袋子快步走进了单元门。
“外卖小哥来了。” 谢贤说。
几秒后,敲门声果然响起。我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刚才楼下看到的那个外卖制服的小哥!他低着头递过药袋,我签收,他立刻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谢谢突然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调:“看……看楼下!!”
我猛地扑到窗边。雨还在下,单元门口空空如也——那辆电瓶车不见了!而就在刚才外卖小哥停车的位置旁边,一辆不同颜色、挂着跑腿平台保温箱的电瓶车正孤零零地停在那里!仿佛它一直就在那儿!
“不可能!” 我心脏狂跳,“他刚进门送药,怎么可能瞬间把车换了还挪了位置?我们看着他进来的!”
更让我们头皮炸裂的事情发生了:几乎就在我们盯着楼下那辆跑腿电瓶车的同时,我们房间的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咚咚咚!
我和谢贤像被冻住了一样,惊恐地盯着那扇门。刚才送药的“外卖小哥”离开才不过十几秒!脚步声还在楼梯间回荡!是谁在敲门?!
谢贤颤抖着,慢慢挪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只看了一眼,她就像触电般猛地后退,脸色惨白如纸,指着门,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深吸一口气,凑近猫眼。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跑腿平台马甲、同样戴着口罩和头盔的人!他手里……空空如也!但他似乎很焦急,再次抬手敲门,动作僵硬。
“谁……谁?” 我强作镇定地问。
门外传来一个刻意压低、带着明显焦虑和一丝……恐惧的声音:“您好!跑腿!您……您有东西要送吗?我……我可以‘顺道’……”
“顺道”!!
这个词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我的耳膜!也就在这个词响起的瞬间,门外那个“跑腿小哥”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他发出一声压抑的、极其痛苦的闷哼,猛地抱住了头!他头盔下的眼睛(虽然隔着猫眼看不真切)似乎瞬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惧和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