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医院那边，

叶小龙走到母亲床边，轻声道：“妈，我跟林清雪，已经登记离婚了。”

事到如今，他知道瞒不住，只能如实说。

他握住母亲布满老茧的手：“妈，我现在反倒觉得轻松，像是解脱了。这次离婚，对我来说是件好事，你别担心。”

“唉……”

母亲长叹一声，慢慢平复情绪，“你是真放下了？之前你为了这段婚事，吃了不少苦，我可都看在眼里。”

叶小龙重重点头：“妈，你看我气色是不是好多了？现在我就像鸟飞出笼子，比什么时候都自在。你呀，好好养身体就行。”

母亲仔细打量着他，见他确实精神不错，才勉强笑了笑：

“那念念……她知道这事了吗？会不会闹脾气？”

“妈，我跟清雪说好的，一年后就接念念回来。这一年，我得专心拼事业。”

叶小龙道，“昨天我还跟念念视频，她乖乖的，就是问我啥时候能陪她去游乐园。”

母亲看看他，又看看一旁的韩雪柔，摇了摇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懂。不过小龙，你得答应妈一件事。”

“妈你说。”叶小龙语气郑重。

母亲摸了摸他的头：“不管啥时候，都要照顾好自己，别受委屈。

妈永远为你骄傲。雪柔这姑娘也实在，刚才还偷偷问我爱吃啥，要给我炖汤呢。”

“妈……”

叶小龙喉咙有些发紧，余光瞥见韩雪柔泛红的脸颊，又补了句，“雪柔一直挺照顾我，也常来看你。”

“多大的人了。”母亲笑了，

“接下来你忙你的，我回乡下老家去。哪天你累了，就回来跟妈住。”

叶小龙望着母亲，说不出话。母亲独自把他和妹妹拉扯大，吃了多少苦他都知道，可记忆里，母亲永远是笑着的。

打他记事起，母亲就已是中年模样，却一直是世上唯一无条件疼他的人。

他早有能力让母亲享福，可她从不要他的钱，每次打电话只叮嘱他保重身体。

叶小龙没劝母亲留下，接下来一年他少不了卷入风波，让母亲留在城里反而危险。

“妈，回老家后，我给你配的药要按时喝，有事第一时间告诉我。我给王婶留了电话，她每天会去看你，也会跟我报平安。”

“知道了，乖儿子。”母亲应着，犹豫片刻还是压低声音，

“小龙，清雪是有点小性子，可人不坏。上次我住院，她还天天来送粥呢。要是有机会……看在念念面上，这婚也不是不能……”

“妈，都过去了。”叶小龙轻声打断，

“我跟她现在，只能是念念的爸妈，别的不可能了。”

母亲没再劝，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背：“行吧，妈不掺和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另一边，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