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人府刑房,第二日。
梁廷桂面色阴沉,看着再次被带进来的、带着昨日鞭伤的三人,懒得再多费唇舌。他直接将那份供词拍在桌上,冷声道:“我劝你们想清楚,画押,饶你们不死。不画,今日的刑罚,会比昨日更甚十倍。你们自己选。”
小燕子啐了一口:“不画!有本事打死我!”
紫薇面色决绝:“梁大人,不必问了。”
“好!”梁廷桂怒极,“给我打!狠狠地打!打到她们肯画为止!”
行刑的狱卒立刻上前,将三人按跪在地,浸过盐水的牛皮鞭再次扬起,带着骇人的风声,毫不留情地抽下!
“啪!啪!啪!”
鞭子密集如雨,落在昨日旧伤之上,瞬间皮开肉绽,血花飞溅。小燕子咬紧牙关,起初还能硬撑,很快便被打得伏倒在地,背上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只剩下身体本能的抽搐。紫薇疼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却依旧死死抠着地面,不肯出声求饶。金锁的哭喊声也渐渐微弱下去。
梁廷桂冷眼看着,数着鞭数。他要打到她们彻底崩溃。
就在鞭子抽到第二十几下,三人几乎都已奄奄一息、连痛呼都发不出的时候——
刑房外陡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嘈杂的脚步声、兵刃碰撞声和狱卒惊慌的呵斥阻拦!
“五阿哥!福大爷!福二爷!你们不能硬闯!梁大人有令……”
“滚开!圣旨到!挡驾者死!”尔泰狂暴的怒吼伴随着兵器出鞘的锐响。
“砰——!”刑房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撞开!
永琪、尔康、尔泰三人如同旋风般卷入!永琪手中高举明黄圣旨,尔康尔泰则刀已出鞘,眼神赤红!
他们一眼便看到刑房中央,三个血人般伏在地上、背上衣衫碎裂、鞭痕交错、气息微弱的女子!
尔泰目眦欲裂,就要冲过去,被尔康死死拉住手腕——圣旨未宣,不能妄动,但尔康自己也是手臂青筋暴起,眼中痛怒交加,几乎要滴出血来!
永琪看着地上紫薇和小燕子的惨状,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窒,但他强撑着,用尽全身力气压下翻涌的血气,将圣旨猛地展向愕然起身的梁廷桂,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嘶哑颤抖,却带着雷霆般的威势:
“圣旨到!梁廷桂接旨——!”
梁廷桂脸色骤变,看着突然闯入、手持圣旨、杀气腾腾的三人,又瞥了一眼地上几乎被打得半死的囚犯,心中惊疑不定,但圣旨在前,不得不立刻跪下:“臣……梁廷桂接旨!”
永琪深吸一口气,强逼自己冷静,快速念出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宗人府所押人犯小燕子、夏紫薇、金琐三人,即刻到养心殿问话,钦此!”
“臣能看看这圣旨吗?”梁廷桂狐疑地盯着永琪,手已伸向圣旨。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明黄卷轴的一刹那——
“看你祖宗!”尔泰再也按捺不住,暴吼一声,手中钢刀划出一道寒光,不是砍向梁廷桂,而是闪电般劈向那几个持鞭的狱卒!“哥!动手!”
几乎同时,尔康也动了!他目标明确,一脚踹翻按住紫薇的狱卒,手中刀鞘横扫,逼退另一人,俯身就去扶紫薇。
“你们——反了!竟敢假传圣旨,劫掠钦犯!来人啊!有人劫狱!快拿下!”梁廷桂瞬间明白过来,骇得魂飞魄散,一边踉跄后退,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