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皇上坚定的给她力量“你是朕宠爱的小燕子,长命百岁,这点伤算什么,朕在这里守着你,你一定不会有事”
“皇……阿玛”小燕子看看紫薇,心里怕极了,怕自己就这样睡过去,紫薇还没有认到爹,她和尔康该怎么办。
“皇阿玛,对不起”
“不要说了,小燕子,不要怕”皇上的语气急到了顶点“胡太医,快继续”
“好”胡太医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待伤口周遭擦拭干净,又取来特制的止血散,用竹片挑了厚厚一层,先往出血更甚的后背创口敷去。药粉一触到温热的血,便滋滋吸住血珠,汩汩的血流渐渐缓了下来。他又依样给前心伤口敷上药,动作轻柔却利落,生怕牵动分毫伤口。
永琪站在床边,看着小燕子惨白的脸和眼角的泪,心像被钝刀子割着,他想上前替她分担些痛楚,却连靠近都觉得是打扰,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尖掐进掌心。
尔泰终究没有退到门外。
他只是往门边挪了挪,避开太医诊治的光亮,却将半个身子留在暖融融的光晕里,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床榻上的小燕子身上。她疼得浑身发颤,眉头拧成一团,额角的冷汗浸湿了鬓发,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痛哼。尔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喉间像是堵了团棉花,闷得发慌。
胡太医换完药,又取出银针,在小燕子的穴位上轻轻捻转。不多时,小燕子紧绷的身子渐渐松弛下来,嘴里的呻吟声小了些,只是依旧抓着紫薇的手,昏昏沉沉地呓语:“别……别让紫薇挡刀……救……救……皇……阿玛……对不起…我不是”
皇上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震,眉头瞬间蹙起。他低头看着小燕子苍白的小脸,看着她昏睡中仍蹙着眉、喃喃念叨着旁人的模样,眼底的焦灼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心疼与怜惜。
紧接着,胡太医取过宽幅的细棉布,让皇上帮忙托着小燕子的后背,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将布条层层缠裹在她的胸口,力道拿捏得极准——既要压住伤口止血,又不能勒得太紧,免得影响呼吸。缠到第三圈时,小燕子疼得低哼出声,迷迷糊糊低呼“永琪……”
皇上托着小燕子后背的手微微一顿,指尖的触感陡然变得滚烫。
他垂眸看向怀中人苍白的小脸,听着那声气若游丝的“永琪”,眼底先是闪过一丝错愕,像是没听清般蹙了蹙眉,随即低声疑惑“嗯?她说什么?”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僵在一旁的永琪。
永琪听到这声低唤,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沉到脚底,指尖都跟着发颤。
他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黏在小燕子苍白的脸上,方才还在克制的焦灼与后怕,此刻全被这一声“永琪”掀翻,翻江倒海地涌上来。
她疼成这样,昏沉里喊的竟是自己?
“她说,对不起……”还好紫薇反应极快“她一直在喃喃自语,对不起”紫薇明白她的心思,危急关头还想着要说清真相,眼泪越发止不住。
皇上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滋味,也顾不得许多,轻轻叹了口气,托着小燕子的力道又稳了几分,只当作没听见般,对胡太医沉声道:“明芳,仔细些。”
忙完止血包扎,胡太医已是满头大汗。他又取出银针,凝神定气,在小燕子的合谷、内关等几处穴位轻轻扎下,用以镇痛安神。不多时,小燕子原本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眉头舒展了些,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只是依旧昏沉不醒。
胡太医擦了擦额角的汗,转身对皇上拱手道:“皇上放心,虽然看起来凶险,万幸没伤及心脏,格格性命暂且无忧。只是这贯穿伤伤及皮肉甚深,往后每日需得换药两次,还要用当归、黄芪熬制温补气血的汤药,且切不可让她劳累动怒,伤口更不能沾半点生水,否则极易引发感染,再难医治。”
皇上松了一口大气,连连点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