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藏在酒嗝里的卸力秘籍(2 / 2)足球:让你守门,你把球门焊死首页

成了。

李铁军这套不讲道理的野路子,完美避开了手腕和半月板的承伤死角。

这老头是用自己那双十年前被废掉的腿做代价,在无数个烂醉如泥的夜里,硬生生推演出来的保命秘籍。

老家伙把半辈子用命换来的实战经验,全拆碎了揉在那些看似不着调的骂骂咧咧里。

“试试你们这车的座椅结不结实。”

林川靠回椅背,语气平淡,目光却异常明亮。

“德国哪天飞?”

秦雪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

“后天上午十点。北京直飞慕尼黑,落地转ICE高铁去多特蒙德。”

“行。”

林川偏过头,看向车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街景。

老头。

这笔账,我记下了。

……

江海一中的侧门外。

雨越下越大,路面的积水没过了脚踝,混着下水道返上来的恶臭。

李铁军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破帆布包,站在没有遮阳棚的马路牙子上。

包的拉链早就坏了,露出一截灰色的毛巾和半瓶没喝完的红星二锅头。

铁栅栏门里,两个穿着绿色雨衣的保安正拿着一把崭新的粗铁锁,把大门死死锁上,看他的眼神像在防贼。

刘国强站在教学楼二楼的走廊窗户后面,隔着雨幕盯着这边,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

李铁军没有回头看那座他待了整整十年的烂泥球场。

他从湿漉漉的裤兜里摸出一根红塔山。

塑料打火机按了好几次,火苗刚蹿出来就被风雨浇灭。

老头骂了一句脏话。

索性把咬烂的烟头吐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碎。

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咳嗽。

一口带着浓重烟油味和血丝的浓痰,精准地越过铁栅栏,砸在江海一中那块金灿灿的“省市重点青训基地”铜牌上。

恶心,且刺眼。

李铁军把帆布包甩在肩上。

那条十年前因为拒绝打假球被强行铲断、留下永久性跛痕的左腿,重重踩在泥水里。

一瘸一拐。

却走得极稳。

老头挺直了腰杆,背影很快被漫天的雨雾吞没。

……

同一时间。

江海市最顶级的“云端”私人会所。

顶层八百平米的帝王包厢里,恒温酒柜发出细微的嗡鸣。

“砰!”

一个厚重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一百二十寸的液晶屏幕上。

屏幕瞬间黑了一大半,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纹。

王海威双手抱着头,跪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他的球衣还没换,头发乱得像个疯子,喉咙里发出野兽被逼到绝境般的干呕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凭什么!一个连球鞋都买不起的穷光蛋,凭什么站着接我的球!”

王海威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充血的红血丝。

“爸!你帮我弄死他!找人弄断他的腿!他去了多特蒙德我以后怎么在圈子里混!”

真皮沙发上。

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抽着雪茄。

男人身形微胖,手腕上戴着一块千万级别的百达翡丽。

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儿子。

只是把目光投向那块裂开的屏幕。

屏幕完好的那一半,恰好定格在林川单手把王海威按在泥地里,居高临下看着他的那一秒。

“闭嘴。”

王建国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王海威的干呕声硬生生卡在嗓子眼,往后缩了缩脖子。

包厢角落里,刘国强弓着腰,像个鹌鹑一样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刘教练。”

王建国磕了磕烟灰。

“你说那小子,当着德国球探的面,把退队协议撕了?”

“不、不是撕了......”刘国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是那个多特蒙德的女代理人,直接拿出了那份《自愿离队协议》的复印件。上面有我的亲笔签字和学校公章。现在在法理上,林川已经是完全的自由球员了。”

刘国强咽了口唾沫,声音直发颤。

“王总,这事真不怪我。当初是您说,赶紧把名额腾出来给海威,我才逼他签的......”

“我没问你怪谁。”

王建国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威士忌。

“去了德国。”

“多特蒙德。”

王建国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冰块撞击玻璃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欧洲那套‘鹰眼’球探网络只认数据不认人。既然多特蒙德直接走了国际足联的自由球员通道,国内足协的转会证明卡不住他。”

他转过身,看着刘国强。

“但我记得,半年前他进校队的时候,签过一份青训培养补充协议。”

刘国强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对!对对对!那份霸王合同!”

“那份合同第四十七页,有一行小字。”

王建国走到沙发前,把酒杯放在茶几上。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复印件。

上面赫然沾着几滴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迹。

那是当初林川被逼签字时,手指被踩破留下的血。

“若球员未来加盟欧洲五大联赛,母队有权以五百万欧元强制启动海外回购权。”

王建国把那份带血的文件扔在王海威面前。

“哭什么?”

“这世上,能用钱和合同卡死的人,都不叫麻烦。”

他重新坐回沙发里,拿起雪茄抽了一口。

“通知法务部,把这页纸单独扫描备份。先别打草惊蛇,等猪在五大联赛养肥了,有了上千万的身价,咱们再收网启动回购。”

“五百万欧元强行买断,转手卖给中东或者留在国内,那是多少倍的利润?”

王建国的视线穿过烟雾,死死锁在屏幕上林川那张冷峻的脸上。

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冷哼。

“这小子如果连试训都过不去,就让他在德国街头要饭。”

“如果真让他走了狗屎运留下来了......”

“我要让他怎么拿起来的球,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