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2章(2 / 2)米霍克那早逝的白月光首页

因大将罢工从而过分忙碌的副官在原地站定,深呼吸一口气,扬起打工人专用皮笑肉不笑的脸庞将手里那份薄薄的汇报文件递过去,语气平稳:

“大将,卡普中将的舰队已全速驶向目标海域。藤虎大将那边的情报确认,目标船上除了多弗朗明哥,还有鹰眼、库赞、马尔科、以藏,革命军高层,以及特拉法尔加.罗和草帽一伙部分人员。”

打工人的上司“嗯”了声,尾音拖得老长,听起来像是对这件事毫不关心,仿佛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另有他人一般。

副官顿了顿,又开口:

“另外……Z老师那边传来话。”

波鲁萨利诺喝茶的动作没停。

副官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在传遗言,且死死压住了那么“一丝丝”“几不可闻”的雀跃:

“Z老师说——您要是再敢给莱昂灌输什么模棱两可的正义,他就把您另一边的脸也打对称了。”

波鲁萨利诺放下茶杯,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凝了一瞬。

副官用力抿了抿唇,继续往下说:

“还有——限你一周内放他的罗莎公主回家吃饭,不然您就洗干净脖子等着他亲自杀来海军本部。”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耶~”波鲁萨利诺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那片青紫,嘴角扯出个带着点疼的笑,拖长了音调:“……还真是可怕啊,什么坏事都往老夫身上推,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习惯还真是一点没改。”

他歪了歪头,墨镜后面的目光落在副官脸上,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不过嘛……既然Z老师这么惦记罗莎小姐,那老夫这边,是不是也该找机会跟那位夫人好好聊聊——Z老师这些年来的丰功伟绩呢?”

副官的嘴角一抽。

作为太阳岛出身的人,他比谁都清楚,太阳岛上那位夫人,至今还带着某种温柔的滤镜看待自己丈夫。

两年前带着大批武力,为妻儿加入太阳岛的Z老师也一直与“太阳先生”保持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将那段过于疯狂的往事捂得密不透风,生怕那位夫人因此情绪过激引发旧疾。

二人的关系却并不如他们预想的那般有所缓和,但事实上别说缓和了——之前就因大将年少时期分明实力不俗却整天吊儿郎当,乱耍滑头的行为看他们大将不顺眼的Z老师,在发现亲子的理念彻底被自家大将带到了沟里之后,对波鲁萨利诺的恨意直接翻了三番,从“看不顺眼”升级成了“恨不得每天揍一顿”。

偏偏莱昂全然继承了他们大将的本领,嘴皮子利索得不行,每次被Z老师按在训练场上教训的时候,总能恰到好处地蹦出一句“太阳先生说了…”云云。

然后Z老师的血压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追着儿子满岛跑的画面成了太阳岛日常一景。

副官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把话题拉回正事:

“大将,Z老师还说了——莱昂已经三天没回岛了,说是跟着太阳先生学习情报处理。但据岛上的人反馈,莱昂昨天出现在香波地群岛的酒吧里。”

波鲁萨利诺端起茶杯,神色不变:“哦?年轻人嘛,多见识见识总是好的。”

副官面无表情地补充道:“——莱昂前段时间又将从您房间“借阅”的若干书籍,放到了太阳岛的文化课教材里。”

这个“又”字就很灵性。

波鲁萨利诺端茶的手微顿,之前那群小萝卜头奇怪的词汇量来源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丝线头。

“Z老师原话是:那混账东西把《小白脸的自我修养》夹在《新世界航海基础》里发给学生,我翻到第三页才看出来不对劲。”

副官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据说那天文化课当场变成了思想教育课,Z老师拎着那本书追了莱昂半个岛,最后在港口把人堵住了。莱昂站在船头喊——这是太阳先生教我的!知识不分高低贵贱!——然后被Z老师一拳连人带船锤进了海里。”

波鲁萨利诺脸上的表情介于“被戳穿”和“确实有点好笑”之间,最后化作一声拖得老长的叹息:“耶……那个臭小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呢。”

副官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您自己房间里那些书,是什么正经东西您心里没数吗?

但他终究没敢把这句话说出口。

波鲁萨利诺靠在床头,指尖敲了敲杯子,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半晌后慢悠悠地开口:“那些书,他是怎么拿走的?”

“据莱昂少爷自己说——是趁您出差的时候,用您藏钥匙的花盆底下那把备用钥匙开的门。”

波鲁萨利诺的嘴角抽了抽。

“……那小子连备用钥匙都摸清楚了?”

“他还说您床底下的箱子没锁。”副官的语调已经彻底放平,神色隐约带着一丝复杂:“里面那几本《从零开始学会不把天聊死》《论如何让针锋相对的她对你改观》《被讨厌之后该怎么办》——他已经背下来了,并且在香波地群岛进行了为期两周的实地测试。据反馈……效果显着。”

副官的重音不自觉地落在了书名之上。

显然此等只有那种患得患失的恋爱小白才会阅读的初等书籍暴露出了主人一些不可为外人道的小心思。

病房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五秒后,无意间在下属面前暴露了自己在爱情中不自信心理的黄猿大将沉默地将茶一饮而尽。

此前被他以“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但凡你能发挥谈判本领三分”之类冠冕堂皇的理由,各种增加工作量的副官默默看着他,贴心的未曾言语,只在轻轻带上病房大门之际险些暴露出嘴角那丝难压的弧度。

病房内,看似重伤员的黄猿大将难得叹息,为自己无法自控的情绪感到一丝陌生的无力。

他自知那张脸不算好看,那副腔调也不算讨喜,那些年积累下来的“油滑”标签更是让他在某些人眼里从一开始就被划进了“需要保持距离”的那一栏。

是以即便是得到了在意的目光也实在无法全然放下心防,时不时的便要将那份患得患失的感情拿出来见见光,再一遍遍加固,生怕哪天落得个风吹便散的下场。

波鲁萨利诺放下茶杯,阳光透过半开的玻璃窗,将另一半意味不明的脸庞照的透亮。

一旦涉足,就再难抽身。

耶~

该说不愧是被称之为围城的东西吗,

就连老夫…都觉得有点棘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