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桶淡水被放置在船仓。
贝波跳下船,拍了拍毛茸茸的爪子:好了,物资都在这里了。
村长站在码头,苍老的面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憔悴。他拄着珊瑚杖,深深地向他们鞠了一躬:多谢诸位...这份恩情,我们永世不忘。
帕西菲卡望向逐渐被暮色笼罩的村庄,那些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已经开始泛起不祥的微光。
如果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她轻声说道,海蓝色的眼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澈,等明天太阳升起时,我们再来。
“请放心。”贝波用力点头,熊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会照顾好大家的!
波妮趴在船舷上,朝岸上的塞勒涅挥手:喂!别忘了把你的修好看点!
在初月爬上尖顶的时刻,小船缓缓驶离了港口。
岸上的人们站在逐渐弥漫的淡蓝色雾气中,逐渐被雾气吞没。
暮色渐沉,小船驶向远方的安全海域。
帕西菲卡沉默地站在船舷,静静回望那座逐渐被雾气与夜色吞没的岛屿。
白雪症。
并非瘟疫,而是一种源自特殊矿石的诅咒,也可以说,是一种毒。
那种奇异的矿石,在月光的照耀下会散发出无形的毒素,侵蚀生命,使其逐渐褪色,血肉僵化,最终死亡。
讽刺的是,正是这些由矿石构筑的哥特式建筑群,在平日里又能缓冲、抑制这种毒素的活性,延缓病症的发作。
这座看似坚固的钢铁之都,实则是一座无法逃离的牢笼。
居民们依赖建筑苟延残喘,却又在每个月夜被迫承受着源自家园本身的毒害。
这病症不会传染,以现有的医疗技术也无法根治。
然而,只因患者们被毒素侵蚀后,会呈现出一种异于常人的、美丽如雪的脆弱姿态,便引来了外界不怀好意的窥伺。
那些贪婪的目光,将他们视作奇特的收藏品,乃至商品。
这座岛,困住的不仅是病痛,更是人性中最阴暗的欲望。
她想起塞勒涅的话,以及贝波泛白的爪尖,心下微沉。
红心海贼团,情况不妙。
一阵呜呜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循声望去,是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刀疤船长。
他再也没有初见时的桀骜,狼狈的被波妮拿着不知从哪儿捞来的狼牙棒从上到下的比划,被死死堵住的嘴只能发出求饶的哼声
运输奴隶……买卖……
等等………
白雪症患者一旦离开矿石,不出三天就会全身雪白僵硬而死,他们是如何保证“货物”能够活着到达交易地点呢?
帕西菲卡眼睛一亮,除非…他们有抑制病情的药剂!!
“罗西南迪”红发少女望着刀疤船长,露出纯良的微笑“帮他把嘴里的袜子拿下来”
大个子浑身一颤,立刻执行命令,接着不顾波妮的反抗,拉着要看热闹的小姑娘走远了一些。
红发少女右手抬起,仿佛虚虚托起了什么东西,下一瞬,一团充斥着不妙感觉的雾状物体出现在她掌心。
它尖啸着试图冲向刀疤,黑色的虚体凝聚出骷髅模样,散发出无穷的恶意。
“啊啦~”红发少女缓缓凑近被吓得僵硬的刀疤船长,将手中的黑雾递近,对方表情逐渐惊恐,瞳孔中印出的却是那些惨死在自己刀下的亡灵狰狞的身影。
“看来与你羁绊最深的,是这些朋友啊”
“撒~”少女眉眼弯弯,仿佛只是好心给出建议“你是要和他们好好叙旧,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