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航路某岛——
雾气缠绕着无尽延伸的石阶。
阶梯尽头隐没在雾海里,哥特式建筑群于隐约露出峥嵘轮廓,拾阶而上,不多时便是钢铁铸就的大门,被锈蚀的荆棘雕刻失去了尖锐的特质,呈现出深深的红褐色。
三个迥异的身影停滞在此,于破晓时叩响钢铁之门。
“吱——”
苍老的手掌将铁门推开一丝缝隙,门后老人须发皆白,浑浊的眼中划过一丝警惕。
“几位…到此拜访有何贵干?”
冒昧叨扰。中间的少女掀开斗篷,火红发丝在雾气中像跳动的火焰我们是途经的商人,想补充些淡水和食材。
她解下腰间的皮囊,故意露出几枚贝利和彩色玻璃珠:用这个交换也行。
老人目光细细打量着三人,他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丝犹豫,终是沉重地叹了口气。
铁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彻底敞开,露出后方被雾气笼罩的街巷。
穿过这条巷子右转第三家...琼斯太太的杂货铺还开着。他佝偻着侧身让出通路,珊瑚杖指向某条狭窄的巷道,补充完物资就尽快出发吧。
“多谢”
少女颔首致谢,转头示意伙伴们跟上。
三人身形渐渐被吞没在一片白雾中,老人用杖尖轻点地面,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回响:
记住,日落前离开。
————
正午。
阳光最盛之时,雾气已散开大半,只一些薄雾还似有若无的缱绻着建筑。
帕西!快看上面!右侧的矮小身影忽然伸手拽住少女的斗篷,小手指向某处。
日光下,那些原本隐在浓雾中的尖顶清晰了许多。
尖顶高矮错落,高的直冲云霄,矮的仅半人高,而每一座尖顶,似乎都矗立着一尊尊姿态各异的石雕。
它们并非宗教圣像,而是凝固着不同的人生瞬间——有怀抱婴孩的母亲,有高举工具的工匠,还有伸手仿佛要触碰天空的年轻人。
波妮指着的雕像刚好比她高出一头,整体粗糙,像是刚雕刻不久,石料还没经过风雨打磨,棱角分明得有些扎眼。
那团模糊的轮廓勉强能看出圆滚滚的身子和小小的头部,实在抽象得厉害。
看!是只肥兔子!波妮信誓旦旦地宣布,然后立刻扭头,用的眼神锁定旁边的高大男人,喂,大个子,你说是不是兔子?
罗西南迪一惊,低头仔细端详了石雕好一会儿,眉毛困惑地拧在一起。
在大海贼波妮愈发的注视下,他最终还是迟疑地点了点头:…嗯,兔子。
帕西菲卡瞥了一眼,随即胸有成竹的笃定:不对,这分明是个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的女孩子。
波妮:………???
罗西南迪:………???
……等下,这么具体的吗?
两人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尊丑得独具匠心的石雕,上下左右打量了半天,愣是没能从哪块石头上发觉一丝女孩子的模样。
前方传来清脆的哼笑。
不知何时,路口站了个白发的小女孩,过于白皙的手指正轻抚过石雕基座。
这位姐姐有眼光她踮脚拍掉石屑,袖口露出更多雪色肌肤,转头看着三人自豪道
我们这儿...每个人都会雕自己的塑像。
“这就是我塞勒涅最伟大的传世之作。”
波妮指着那团抽象的石雕,嘴角抽搐:……就这??
塞勒涅骄傲地扬起下巴,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当然!我花了整整三天呢!
罗西南迪盯着石雕底部某个凸起,终于没忍住疑惑:这里...是脚吗?
是手啦!手!!塞勒涅气鼓鼓地跺脚我雕的是抱着膝盖的姿势!
波妮:!!!
罗西南迪:!!!
居…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