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林梵多,海军本部。
“扑噜扑噜扑…”
电话虫刚响起第三个音节,骨节分明的大手已按下接听键。
青雉大将架起双腿,在身体陷进沙发的同时将话筒抵在肩颈间,慵懒的声线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莫西莫西,这里是库赞先生~”
他刻意让翻动文件的声音透过话筒,仿佛只是百忙中抽空接起寻常通讯。
被迫与自己的话筒进行极限拉扯的电话虫艰难的维持着平衡,一边模仿着来电者忍俊不禁的表情,一边忠实的履行职责。
“嗨嗨,这位库赞先生~”
对面的女声带着笑意与调侃,电话虫的双眼眯成弯弯月牙,虫壳泛起暖色“帕西小姐有个十万火急的问题,想来想去...就只有聪明的库赞先生能解答呢~”
啊啦啦...显然对此十分受用的库赞先生惬意的舒展身体,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被这么信任的话...看来只能知无不言了。
关于手术果实...电话虫的表情一变,一对豆豆眼浮现出认真的神色听说当年海军与某个海贼团的交易,被唐吉诃德家族搅乱了?
“…是有这回事”库赞侧首思考,很快从记忆中找到了某个事件相关人士“关于这些你可以去问问罗西南迪上校…说起来,他也确实欠你一个人情。”
“罗西…南迪吗??”电话虫表情迷惑。
“看来你的记忆还不完整”库赞了然道,“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把他的联络方式给你。”
他报出那串数字的语速平稳如常,脸色却在挂断电话的瞬间阴沉下来。
办公室的温度骤然下降,窗沿悄然爬满冰棱。
耶…真是勤勉呢~库赞~
门扉无声滑开,来人倚着门框的身影被走廊灯光拉得斜长,金色镜片转向桌面的电话虫,状似关心
连午休时间都在处理公务吗?
库赞并未理会,只是懒懒地抬手指向门边——那里不知何时凝出了一块冰晶告示牌,锋利的冰棱勾勒出「谢绝打扰」的字样。
耶~真伤人~黄猿慢悠悠取下墨镜,指尖流转的金光将冰牌映得璀璨,我们可是同期入伍的老交情了...
他忽然倾身靠近办公桌,被金光包裹的指尖轻点桌角的电话虫:况且能让青雉大将用保密线路通话的老朋友...
话未说完,冰晶已顺着桌沿急速蔓延,瞬间冻住了对方的西装下摆。
“耶~真可怕呢~
黄猿施施然起身,西装下摆的冰晶在金光中蒸腾成雾气青雉大将的脾气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啊啦啦...库赞支着下巴,任由冰霜在指间凝结又消融,最近果实能力总是不太稳定。
他抬手间,整间办公室的冰棱悄然气化,仿佛方才的剑拔弩张只是场幻觉。
黄猿慢条斯理地调整领带,一边状似不经意的道:听说红发前段时间在暮鼓岛出没,如今都在传那艘船上藏着能撼动世界政府的秘密呢~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满意地看到冰晶重新在窗棂蔓延“说起来,前段时间我正好在附近出差…”
“波鲁萨利诺,”青雉抬眸望向这个昔日的同期“你到底想说什么?”
耶~我只是觉得...
有些航线虽然不同,但偶尔也会在同一个港口停泊呢。
侧身避开新生的冰棘,黄猿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毕竟能守护重要东西的方法...不止一种不是吗?
——伟大航路某座小岛——
帕西菲卡挂断上一个通讯,接着拨出了另一个通讯号码。
莫西莫西?
她试探的发出声音,对面很快响起了一声抽泣,电话虫应景的变成了一脸哭相。
她猛地按住了话筒。
等一下,为什么在哭?这家伙情绪这么脆弱吗?如何安慰一句话说哭的旧日同僚?
帕西菲卡将目光转移到了正在胡吃海塞的波妮身上,对方左右开弓,小嘴嚼吧嚼吧没有一刻闲着。
见她望来,歪歪头表示疑问。
嗯,眼神清澈,里面充斥着对食物的渴望,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建议的样子。
她摸了摸对方脑袋,示意她继续。
波妮思考一瞬,飞速抛弃了好奇心,埋头继续嚼嚼嚼…
帕西菲卡硬着头皮继续交流。
那个…罗西南迪?
她试探的问话引发更剧烈的哽咽。
“帕…呃…”
电话虫表情惊恐,模拟出了重物倒地的闷响,接着是玻璃碎裂的锐音。
熟悉的场景瞬间勾起回忆,那时候集训的时候好像也是,这家伙差点把自己勒死在绷带堆里,还是她给救起来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