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计不通,她另生一计。
不多时,几块矿石按照大小整整齐齐排成队列,黑发少女盘腿坐在对面,试图用眼神打动。
海风卷着浪花掠过船舷,一人一石在暮色中进行着无声的对峙。
石头:纹丝不动。
帕西菲卡:......
好,是你们逼我的!
少女撸起袖子,从海水浇头,又到油灯烧烤,最后破罐破摔的盘腿凝神,试图以意念调动体内所谓恶魔果实的力量,只经过了短短几分钟。
惨遭酷刑的石头依然如老僧入定,显得她的一系列行为犹如智障。
行,你赢了。
她决定大人不计小石过,默默将智商拉回了平均线,倔石头们被重新包好系在腰间。
夜幕降临时,她蜷在崭新的船舱里沉入梦乡,某块矿石静静地闪烁了一瞬。
便骤然将梦境转化为一片迷雾。
雾气中浮现出戴着太阳镜的欠揍面孔,年轻的海军撅着嘴做鬼脸:
耶~~真~可怕呢~连基础能力都掌握不了~拖长的尾音带着恶劣的嘲笑,要不要前辈教你啊~
……真的好欠啊。
……这个怪东西。
怪东西在雾气中时隐时现,像一只无所事事的花蝴蝶般在此间穿梭。
时而捏着嗓子学她说话:石头石头快显灵~时而翘着兰花指学她摆弄石头的笨拙模样。
这家伙!!!
帕西菲卡只觉得拳头梆硬,她毫不犹豫的一拳飞出,欠揍的家伙立刻化作金光散开。
另一边的雾气渐被拨开,毫无意外的映出对方欠扁的脸来。
故意把太阳镜推到鼻尖,青年露出促狭的眼神,嘴里没一句动听的话。
不会吧不会吧~”
有人连怎么发动能力都要问石头耶~
帕西菲卡气得抓起矿石砸过去,对方却再次化作一片金光,很快在不远处重组
耶~好可怕呀~差点就被打中了呢~
那片金光扭着腰唱起走调的歌
?小~姑~娘~气鼓鼓~
帕西菲卡(气炸):……
……………………
我#☆「%」@.+…!
………………
当第一缕晨光透进船舱时,帕西菲卡顶着两个黑眼圈坐起身。
腰间的矿石安分地待在布袋里,仿佛昨夜那个气死人的金光混蛋从未存在过。
她阴着脸煮咖喱,煮到一半突然对着空气挥了一拳:耶~好可怕呀~ 捏着嗓子学完就后悔地捂住脸。
真的有毒。
毒的她一整天都处在低气压。
修缮船帆时把绳索当成某人的脖子使劲勒,清洗甲板时把刷子想象成某张欠扁的脸狠狠摩擦,连吃个饼干都咬得咔咔作响,仿佛在嚼碎某个人的骨头。
按理说,上次关于库赞的回忆是基于他本人出现在附近,这次感觉也大差不差——那欠揍的家伙肯定就在这片海域的某个角落!
“最好别让我找到你……”她磨着牙,视线如刀子般刮过空无一物的海平线,“管你是幻影还是本尊……”
可悲的是她并没有找到本尊,幻影却一天不落的打卡。
当晚的梦境:耶~今天也在和石头较劲呢~
帕西菲卡黑着脸,第二天就把整袋散发着微光的矿石塞进了储物柜最底层,眼不见为净。
第二晚的梦境:哟~不抱着石头睡觉了吗?
第三天她直接抱着枕头蹲在甲板上守夜,结果在凌晨时分破功,被雾气里伸出的手狠狠弹了脑门。
惊醒时,怀中的石头忽然散发出浅淡的微光,光芒执拗地指向红土大陆的方向。
一股奇妙的、强烈的直觉瞬间击中了她——红土大陆,和她失去的记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
终于出现了,怪东西!!!
帕西菲卡飞快从库存中找出了一块不知何时塞在角落的铁块,露出狰狞的笑意。
第四天,这艘小船开始疯狂加速,帆扯得猎猎作响,船舷两侧激起白色浪花。
每当困意袭来,船上的黑眼圈人型生物便猛灌咖啡,活像被债主追杀的逃犯。
当巍峨的红土大陆终于出现在海平线上时,她热泪盈眶地举起颤抖的咖啡杯:
“敬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