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少女伸手:
虽然速度比不上火拳的特制快艇...冰道在阳光下泛起虹彩,但这是独属于冰冻果实能力者的航行方式。
海浪在冰道两侧翻涌,他微微倾身:放心,不会让你落水的。
少女果然露出一丝好奇的神色。
于是细碎冰晶如藤蔓般缠绕住棺舟,将船体与周围的海水一同冻成坚实的冰原。
青雉单手掌着车把,另一手虚扶在少女身侧,护着她坐上了后座。
自行车轮在这条由他亲手铺就的冰之航路上稳稳前行。车辙过处,细碎的冰晶如星尘般洒落,又在海面上凝结成新的通路。
这位一改平日懒散风格的大将,此刻将车技维持得异常平稳。
冰道在阳光下平稳延伸,青雉忽然轻转车把,避开前方一片暗流涌动的海域。
看到那些反常的波纹了吗?他用下巴示意那片泛着白沫的水域,这种迹象往往意味着水下有巨型漩涡。
帕西菲卡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片海水颜色明显深于周围,隐约能看到杂物正被无形的力量拖向深处。
上个月有艘商船在这里失踪。车轮灵巧地划出弧线,绕开危险区域,后来潜水员在海底发现了扭曲的船骸。
少女不自觉攥紧了他的披风。
但这还算温和的。青雉的声音依然懒散,伟大航路有些漩涡能吞没整支舰队,连求救信号都来不及发出。
他忽然刹住车,指向远处若隐若现的礁石群,比如那里——
话音未落,礁石群中央突然掀起反常的浪涌,数个浮木箱在漩涡中瞬间解体成碎片。
帕西菲卡倒抽一口凉气。
所以航行时要注意海鸟的轨迹,泡沫的形态...他边说边自然地调整方向,冰道在不知不觉中已偏向另一条航线。
车轮开始驶向一座绿意盎然的小岛。
白色的训练桩错落有致地立在沙滩上,晾晒的沙袋还带着新缝线的痕迹,树荫下甚至摆着整套茶具——处处透着精心布置的痕迹。
“库赞先生”帕西菲卡跳下车座,冰晶在脚下碎裂:…这是什么意思?
他长腿支地,目光扫过少女单薄的白裙,图穷匕见:在掌握海军六式之前,独自闯荡还太早。
少女正要反驳,却见他指尖凝出六道冰晶,在阳光下依次排列成训练图谱:
纸绘能让你避开子弹,
冰晶演示出人体如何如柳絮般闪避,
月步可跨越所有天堑,
冰屑在空中凝结成阶梯,
铁块能挡下致命攻击...
最后一道冰晶化作盾牌形状。
海风吹动他微卷的黑发,那些惯常的慵懒被某种郑重取代:新世界不是东海。
他凝视着少女湛蓝的眼睛,这里有撕碎帆船的暴风,冻结血液的极寒,还有——
冰晶突然爆裂成无数锋利的碎片:
比野兽更凶残的海贼。
其中一片冰刃擦过少女耳际,削断几根发丝。
青雉伸手接住飘落的发丝,冰晶在他掌心融化成水珠:至少要学会保护自己,帕西菲卡。
远处有海王类跃出水面,掀起的巨浪在触及冰道时瞬间凝固成狰狞的冰雕。
如他所说,新世界确实充满危险。
但是……
“库赞先生——”
尚还稚嫩的少女鼓起脸颊,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懑,“海军大将都是像你这样狡猾吗?”
库赞先生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混着海风,带着些许无奈,却又格外温和。
“不,”
他回答,语气带着一丝怀念与感慨
“是现在的你…太好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