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之弦悄然震颤,蝴蝶轻振的薄翼在时空经纬中搅动涟漪。
那些早已写就的结局开始褪色,被来自过去的微风重新勾勒。
而掀起风暴的蝴蝶对此一无所知,仍在晨光中执着地追寻着那道遗失的剑影。
“您能再描述一下人物的特征吗?特别是眼神。”画师蘸了蘸颜料,温和地看向面前的委托人。
画布上是初具轮廓的玫瑰园,黑发少女的眼神变得渺远,她尝试回忆他们最后一次相见。
那时玫瑰园的故事还未落幕。
咸涩的海风吹拂在苍白精巧的脸上,沾满灰尘与凝固鲜血的女仆装随着主人的呼吸瑟瑟抖动。
身形狼狈的女仆睁眼,蔚蓝色的瞳孔中映出大少爷鹰隼般的双眼。
双方离得很近。
隔着一层栅栏,帕西菲卡看见了被五花大绑的可乐少爷。
大少爷如同苦难的殉道者,被层层粗绳捆缚在木桩上,一旁是嬉笑着享受胜利成果的海贼。
“喂,小子。不是很能吗?”
矮个子海贼拿起手中的长剑,恶劣地用剑尖戳刺着少年毫无反抗的胸膛。
锋刃划破昂贵的衣料,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细小的血痕,每一次轻佻的触碰都带着羞辱的意味。
米霍克低垂着头,凌乱的碎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他像一尊沉默的石像,对周遭的哄笑与挑衅无动于衷,只有偶尔从紧抿的唇边泄露出的一丝压抑的闷哼,证明着他并非毫无知觉。
他的目光穿透发丝的缝隙,精准地捕捉到了栅栏后那双盈满惊惶与愤怒的蔚蓝色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熔金色的瞳孔深处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极细微的颤动,混杂着催促以及一丝不愿被她目睹此般狼狈的难堪。
少年人还未学会不动声色掩饰,海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哦?”顺着视线方向歪过头,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发现什么了,尊贵的小少爷?”
他手中的剑尖顺着米霍克的下颌线条,轻佻地向上抬了抬,迫使他的视线无法再投向帕西菲卡的方向。
“哦,原来是我们下一个贵重品醒了。”海贼头子灌了一口酒,浑浊的眼睛也饶有兴致地扫了过来。
“那么,交涉继续?”
钥匙打开锁链的声音响起,然后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有人抓起她的头发,将她拖行至少年面前,地面是一片溅射的鲜红,混合了凋零的玫瑰和断肢残躯,证明着已有多少生命在这里逝去。
她一手紧紧抓住造成头皮剧痛的罪魁祸手,一手顺走了地上一块闪着刺眼光芒的不规则碎玻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