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亚王国的夏天总是十分湿热。
唯一清凉舒适的地点是山下的小酒馆,那里有甜甜的蛋糕和香浓的醇酒。
以及温柔的帕帕西。
再抬一点头,路飞。
帕帕西轻柔地为男孩上药,棉签小心地涂抹着伤口。
小小的孩子疼得龇牙咧嘴,却乖乖仰着脸,一边不服输的嚷嚷下次一定行。
真是没用。
艾斯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语气嫌弃。
视线中的那双手,那么轻,那么温柔。
啧,大惊小怪。
这种伤口,只有娇气包路飞才会喊疼。
这么想着,他的脸色更臭了。
喏,自己上药。
臭脸男孩得到了一罐伤药,帕帕西头也不抬,继续专注地处理路飞的擦伤。
...偏心!
...不公平!!
...我才不稀罕!!
艾斯气鼓鼓地攥紧药罐。
如此想着,两天后的狩猎,十分“不小心”的被犀牛顶飞了,还恰到好处地摔在帕帕西必经的小路上。
遭到了萨博和路飞的无情嘲笑。
哈哈哈哈艾斯好逊!
这句来自他的倒霉弟弟路飞。
居然会被那种家伙撞到。
这句出自他的腹黑兄弟萨博。
艾斯趴在地上龇牙咧嘴,却在看到那个匆匆跑来的身影时,悄悄弯起嘴角。
真是的...
帕帕西蹲下身,脸上是对他难得露出的担忧与焦急,膏药凉凉地擦过伤口,她低头轻轻吹气:忍一下。
那双担忧的眼睛看过来,他得到了内心隐秘的窃喜。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他含着帕帕西给的糖,感受着对方小心翼翼的关照,故意发出忍耐不住的痛呼。
那天,他学会了。
何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感觉还不错。
于是在萨博一天比一天无语的表情下,他“不小心受伤”的频率默默地增加了。
那些年,风车村的阳光总是格外温暖。
他们在不确定物终点站的废墟间追逐打闹,帕帕西提着裙摆跟在后面,药箱在身侧叮当作响。
迷茫时,他总会发现她留在树洞里的《航海家传记》;动摇时,总能听见她与玛琪诺谈论自由的重量,受伤时,永远有温暖的掌心轻抚他的发顶。
帕帕西一定要上我的船!小路飞挂在少女肩头摇晃。
明明我的船更合适。他揪住弟弟的衣领。
最终却是腹黑萨博用整整三页的《剑豪追踪方案》取胜。
然后某天,她真的和萨博上了船。
出海那日晨光熹微,帕帕西挥手与他们告别。他背过身挥手,故作不耐,嫉妒与不舍混着咸涩的海风咽下喉咙。
然而那艘小渔船终未出航。
硝烟吞没港口的清晨,萨博的礼帽在炮火中碎裂成飘舞的黑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