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店主也能修炼(2 / 2)宗门口开彩票店,顾客越多我越强首页

“有事?”陆青崖问。

“我不是来催你开摊的。”周成先声明,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磨得发白的铜片,“这个,能不能当一枚灵石?”

陆青崖一眼认出来了。

那不是灵石,是杂役坊发的旧工牌,只能在洗衣房换一次热水。

“不能。”

周成耳根立刻红了:“我就问问。”

“但你要是来提意见,可以。”

“提什么?”

陆青崖把那本意见簿递过去:“明天能不能开,还不知道。要是开,我想把剑修相关的奖品单列出来。你觉得一张票里有符箓、丹药、灵食券,也有剑修小东西,能接受吗?”

周成没接册子,先愣住了。

“你真会把这些写出来?”

“能写的都写。”

“那要是抽不到剑修的?”

“抽不到就是抽不到。可至少你买之前知道自己在抽什么,不至于领了碗粥再来骂我。”

周成想了想,小声道:“那我觉得挺好。”

他说完,接过炭条,在意见簿上歪歪扭扭写了一句。

【周成:奖品写清楚,我才敢攒灵石来抽。】

字刚落下,木箱在屋里轻震了一下。

陆青崖心念一动,眼前便浮出提示。

【获得有效反馈一条。】

【店铺人气:十点零一。】

还能这么涨?

陆青崖看着周成,忽然觉得这小子比一枚灵石顺眼多了。

“工牌留着吧。”他说,“洗衣房的热水比我的票值钱。”

周成没听懂后半句,只觉得陆师兄今日好像比以前精神。他点点头,抱着剑走了两步,又回头问:“那木剑还能抽到吗?”

“不知道。”

“你不是说要写清楚?”

“写清楚不等于我能替你指定中奖。”陆青崖没好气道,“你这意见簿才刚开张,别逼它兼任许愿池。”

周成抱着剑跑了。

傍晚时,马会财也回来了,脸上带着一种捡到便宜的神气。

“陆师兄,谈成了!”

“食堂同意按月结账?”

“同意了一半。”马会财掰着手指头说,“孙师傅说,灵谷粥券可以先记账,但每七天得结一次。还有,不能一次拿五十张去换,不然他们大锅都得烧穿。”

“这叫同意了一大半。”陆青崖点头,“辛苦了。”

马会财立刻把手伸出来。

“辛苦费呢?”

“你的意见已经收到了。”

“什么意见?”

陆青崖翻开意见簿,指给他看:“希望奖品里多一些能吃的。”

马会财脸一僵:“这也算?”

“算。明天若能续期,我就加一个灵食小奖池。不过先说好,最多是粥券、馒头券和点心券。你别指望抽出一头烤灵羊。”

“一头也行,半头我不嫌。”

“你想得挺美。”

两人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陆青崖。”

宁晚照站在门口,背后那柄木剑露出半截剑柄。她脸色还是冷,木剑却比她活泼得多,一见陆青崖就先开口。

“店主,你终于想起售后这回事了?”

陆青崖眼皮一跳:“我什么时候欠你售后了?”

“你送出的体验票,抽出的剑,三天骂了我家主人四十七次。”

“四十七次?”马会财惊了,“木剑还能记数?”

木剑很得意:“每次都记。”

宁晚照面无表情地把它往剑鞘里按了按,抬手递来一张纸。

“这是它今日说的几句话。我觉得你以后要在票上写清楚,法器会说话,不代表它会好好说话。”

陆青崖接过纸,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你的第三式像在扫地;你的收剑比你师父收债还慢;别瞪我,剑招烂不是眼睛的问题。

字写得很工整,显然是宁晚照记的。

陆青崖沉默片刻,诚恳道:“宁师姐,这个确实该写。”

宁晚照看了他一眼,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

“还有。”她说,“你若续到摊位,剑修奖品别弄得太多。练剑的人不会为了几句指点就天天花灵石。能解决一个问题,比塞十张没用的符好。”

这话比周成那句更实在。

陆青崖把纸压在意见簿里:“记下了。”

木剑从剑鞘里冒出一句:“我建议给她加一张不许摆臭脸符。”

宁晚照抬手一拍剑鞘。

木剑安静了。

马会财憋笑憋得脸都红了。陆青崖也想笑,但看着意见簿上新浮出的两条字,他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客人不一定都好伺候。

马会财只关心吃,周成怕花冤枉钱,宁晚照嫌奖品麻烦。可他们肯跑来找自己说这些,至少说明他们把签铺当回事。

比起让所有人抽到大东西,这些人愿意下次还来,愿意在抽之前信他一回,才是最实在的本钱。

“宁师姐。”陆青崖叫住准备离开的她,“明天要是能续期,我想把木剑的限制写到牌子上。你不介意吧?”

“随你。”

“那我写‘会说话,擅长指点剑招,偶尔嘴欠’。”

木剑立刻抗议:“什么叫嘴欠?那叫诚实。”

宁晚照这回没拍剑鞘,只淡淡道:“可以。”

说完,她转身走了。

木剑临走前还不忘留下一句:“店主,记得把‘不包退换’也写上。”

“这个不用你提醒。”陆青崖说。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陆青崖把破桌重新擦了一遍,又在候签牌背面用炭条列出几项新规矩。

奖池公开。

奖品登记。

保底可兑。

限制写明。

意见可提,但不许无理取闹。

最后一条刚写完,院门被人敲响。

这次敲门的人很规矩,三下,不轻不重。

陆青崖和马会财对视一眼。

“谁啊?”马会财问。

门外传来杂役坊小吏的声音。

“陆青崖,孙管事让你明日卯时到杂役坊一趟。十日临时令的事,有结果了。”

院里一下安静下来。

陆青崖握着炭条,炭灰蹭在指尖。他看了眼那块写满新规矩的候签牌,又看向床底露出一角的破木箱。

练气二层只是开始。

明天能不能把这家店真正留下来,才是眼下最该开的那一张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