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宽大的手掌扣在崔景的脑袋上,将其整个人悬空提起。
崔景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咯咯”声。 看着手中挣扎的纨绔公子,陆青眼神冷漠。 今日清晨,他的每日情报系统曾刷出一条不起眼的情报。 【平水镇崔家少爷崔景,于黑市高价购得一包软香散。】 当时的陆青只扫了一眼便将其抛之脑后,平水镇这些大家族少爷们寻花问柳、用些下作手段本是常态,与他何干?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晚他为了庆贺赵虎突破气血境,特意在长丰楼设宴款待,竟然会撞上这档子事。 崔景被捏得头痛欲裂,他艰难地转动眼球,余光瞥向门外。 走廊上,他带来的那几个平时耀武扬威跟班,此刻正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连一点声息都没发出来。 但他平日里跋扈惯了,此刻咬牙切齿地威胁道:“你……你敢动我?我可是平水镇崔家的人!我爹是……” “闭嘴。” 陆青语气平淡。 他空出的左手随意地一挥。 “啪!”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雅间内炸开。 崔景的半边脸颊瞬间塌陷,满嘴的牙齿伴随着鲜血和碎肉。 “唔——!”崔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不准伤害主人!” 一旁的李娇娇见状,仿佛发了疯一般,张牙舞爪地朝陆青扑了过来。她双眼赤红,已经被崔景彻底洗脑调教成了没有尊严的母狗。 陆青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砰!” 李娇娇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撞在八仙桌上。 她的半个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干脆利落地解决完两人,陆青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沈婉。 此时的沈婉情况极糟,软香散的药效已经彻底发作。 她瘫软在地上,浑身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双眼迷离,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呢喃,双手还在本能地撕扯着仅剩的贴身肚兜,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身躯不受控制地扭动着,姿态极尽诱惑。 陆青皱了皱眉头。 “算了,这种烂摊子,还是让师傅自己去头疼吧。” 陆青脱下自己的青色外袍,走上前去,将沈婉那春光乍泄的身体裹住。 随后,他一手夹起昏死过去的崔景,一手拎起李娇娇,扛起被裹成粽子扭动的沈婉。 趁着夜色从长丰楼的后窗一跃而下,遁入夜色中。 …… 半炷香后,青木武馆,内院。 夜风微凉,沈长山的小院内一片寂静。 “砰砰砰。” 陆青站在房门外,沉声开口:“师傅,是我,陆青。有急事求见。” 屋内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片刻后,房门打开,披着长衫的沈长山皱眉看着站在院子里的陆青,以及被他扔在地上的三个人。 当沈长山借着月光,看清那个被青色武服裹着、还在不安分地扭动呻吟的女子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时,这位平日里威严沉稳的馆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目陡然圆睁。 “婉儿?!怎么回事!”沈长山快步上前,一把抱住沈婉。 看着自己女儿衣衫不整,沈长山的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机。 陆青站在一旁,面不改色地汇报道:“师傅,今晚我宴请赵虎师兄。 “席间我去小解,恰好在走廊听到崔景和他的跟班密谋,说是要在酒里下药,对付我们青木武馆的人。 “弟子察觉不对,便强行破门而入,打晕了他们,结果发现里面中药的是师姐。”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崔景因为脸部剧烈的疼痛,悠悠转醒。 他迷茫地睁开眼,一眼便看到了浑身散发着恐怖杀气的沈长山。 崔景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漏风的嘴巴,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饶:“沈馆主!误会!这都是误会!我没碰沈姑娘!您饶了我,我爹是崔家家主,我崔家愿意赔偿,要多少钱都行……” 沈长山缓缓站起身。 他低着头,阴影遮蔽了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表情。 “赔偿?”沈长山的声音沙哑。 他缓缓抬起右手。 在月光的照耀下,陆青惊讶地发现,沈长山的整只右手竟然在瞬间变成了一种诡异、骇人的幽绿色,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只手而变得阴冷起来。 崔景看着那只绿色的手掌,瞳孔骤缩。 沈长山一步踏出,幽绿色的手掌直接拍在崔景的头顶。 “噗嗤!”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崔景的脑袋就像是一颗熟透的西瓜被铁锤狠狠砸中,瞬间爆裂开来! 红白相间的脑浆夹杂着碎骨和鲜血,喷溅了一地。 无头的尸体抽搐了两下,重重地砸在石板上。 浓烈的血腥味在小院内弥漫开来。 沈长山抽回手,那诡异的幽绿色逐渐褪去,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白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看来老夫在这平水镇沉寂得太久了,久到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到我头上拉屎,久到他们都忘了,青魔手这三个字,当年是怎么来的了。” 沈长山将染血的白绢随手扔在崔景的无头尸体上,厉声喝道:“来人!召集所有弟子!” “把这具碎了脑袋的尸体,还有这个贱婢带上!今晚,老夫要亲自去崔家走一趟,讨个公道!” …… 与此同时,平水镇县衙。 后堂的卧房内,县令刘文渊正搂着新纳的小妾睡得正香。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大人!大人快醒醒!出大事了!”捕头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刘文渊极不情愿地披上官服,打开房门,怒斥道:“大半夜的号丧啊!天塌下来了吗?” 捕头满头大汗,急促地汇报道:“大人,天真要塌了!青木武馆的沈长山疯了!他召集了武馆几百号弟子,带着一具无头尸体,把崔家大院给团团包围了!看那架势,是要灭门啊!” “什么?!”县令闻言,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崔家也是平水镇大户,若是被灭了门,这可是天大的案子。 他眉头紧锁,在房内来回踱步,思索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片刻后,他突然停下脚步,长长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算了,让他去做吧。” 捕头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大人?我们不阻止吗?那可是崔家啊!若是闹出屠杀,上面怪罪下来……” 刘文渊冷笑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捕头:“阻止?你拿什么阻止?拿你手底下那几十个酒囊饭袋的衙役去阻止吗?你去阻止青魔手?” 捕头浑身一震,双眼瞪得老大,结结巴巴地说道:“青……青魔手?大人,您是说……那个沈馆主,就是十年前在府城连灭三个帮派,至今还挂在炽翎卫悬赏榜上的那个魔头?!” “哼,不然你以为他一个外乡人,凭什么在平水镇开武馆,三大家族和三大帮派还都得给他三分薄面?”刘文渊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回里屋,“崔家那个纨绔子弟惹谁不好,偏去惹那个煞星,真是找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捕头咽了口唾沫。 “怎么办? “让兄弟们继续睡,等天亮了,你让几个人去崔家洗地收尸就行了。” 刘文渊躺回床上,搂过小妾,继续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