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右不能丢!安西不能丢!大唐的西大门,必须守住!
但这需要力量。
绝对的力量。
仅仅依靠现在这支一千人的凉字营,远远不够。
甚至完全依靠哥舒翰的陇右军,也不够。
他需要一支完全听命于自己,如臂使指的强大军队。
凉字营是根基,是种子。
他要让这颗种子,在这片血与火的土地上,长成参天大树。
除了在大唐边军的体系内晋升,获取更多兵权之外,他还需要其他的力量。
比如……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旁骑马的拓跋月。
拓跋部。
这个被吐蕃灭掉的部落,幸存者散落各处。
他们对吐蕃有着刻骨的仇恨,而且生活在边地,民风彪悍,是天生的战士。
如果能帮助拓跋月召集旧部,重建部落。
那么,这支以复仇为信念的鲜卑武装,将成为他陆长生麾下最忠诚、最锋利的一把刀!
一个初步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以凉字营为核心,以拓跋部武装为外围,一步步壮大。
同时,利用自己对历史走向的预知,在即将到来的安史之乱和吐蕃入侵中,攫取最大的利益和地盘。
最终,在这大唐的西北,割据一方,成为真正的节度使!
甚至……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陆长生的心脏不由得加速跳动,一股野心如同火焰般在胸中燃烧。
……
队伍又前行了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峡谷裂缝。
两侧是陡峭的赤褐色山崖,如同被巨斧劈开。
这就是黑山峡,通往石堡城方向的重要通道,也是预定的宿营地。
在进入峡谷之前,陆长生勒住战马,望向远处一道蜿蜒于山脊之上的残破痕迹。
那是前朝遗留的边墙,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在夕阳的余晖下,像一条死去的巨龙骨架,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和边塞的永恒争斗。
“祁连山汉长城遗址……”陆长生心中默念。
看着这苍茫的古迹,一股历史的厚重感和戍边军人的责任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前方斥候飞马来报。
“校尉!前方发现一支商队,正在向我方靠近!看旗号是从西边来的,队形散乱,似乎遭遇过袭击!”
陆长生眉头一皱:“警戒!带他们领头的人过来。”
很快,一名穿着锦袍、但面带惊惶的中年商人,被带到了陆长生马前。
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将军!将军救命啊!”
“起来说话。”陆长生自带威严。
校尉这个官虽然不大,但是相比普通人而言,已经算得上是厉害人物了。
那商人颤巍巍站起来,急忙说道:“小人是安西来的商人,姓赵。
我们商队原本有近百护卫,昨日在西北方向百余里处,遭遇了大股吐蕃游骑,起码有三百人!”
他脸上露出恐惧之色:“护卫弟兄们拼死抵抗,死伤惨重……才护着我们这些残兵败将逃出来。
一路担惊受怕,好不容易走到这里……求将军慈悲,护送我们到最近的鄯州城吧!小人愿献上所有财物!”
陆长生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商队。
队伍确实狼狈,车辆破损,人员面带疲惫和恐惧。
其中有几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几名女子,虽然穿着普通的旅行服饰,脸上也带着尘土,但难掩其出众的气质。
尤其是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