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渺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抱着奶茶小跑着跟上去。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公主再说“顺路”的时候，她一定要鼓起勇气说不。但她同时也知道，这个誓言多半会被公主一个眼神击得粉碎。

演练场内，厉执的目光忽然从场中的学员身上移开，投向侧门的方向。

他什么都没看到。侧门空荡荡的，只有门框上方挂着一面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旗帜。

但他身后的银狼忽然站了起来，耳朵竖得笔直，琥珀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呜咽。

厉执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拍了拍银狼的脑袋，示意它趴下。

“我知道。”他在意识中说，声音平静而笃定。

银狼不甘地甩了一下尾巴，最终还是乖乖趴了回去。

厉执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场中的学员，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他放在身后的那只手，指尖无声地捻了捻。

姜见月推开图书馆厚重的大门，陈旧的书卷气息扑面而来。

傍晚的夕阳透过高处的拱形窗户洒进来，在成排的书架间切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空气中飘着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缓缓翻飞。

阅览区的人不多，几个学生分散在角落的长桌旁，埋头对着数据板或纸质资料，安静得只剩翻页的声音。

秦渺跟在她身后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去哪个区，姜见月已经头也不回地朝二楼走去，丢下一句：“你去帮我占座，我找本书。”

她的脚步不紧不慢，手指从一排排书脊上划过。古老纸质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粗糙而干燥。

在这个全息数据和云端存储早已经普及的时代，只有帝国军校的图书馆还保留着这些从前的纸质典籍，每一本都泛着陈年纸张特有的酸涩气味。

她停在最后一排书架前。

这里比外面更安静，光线更暗，空气里的灰尘味更浓。

她从书架的最上层抽出一本厚重的硬皮旧书，封面上烫金的字迹已经斑驳得几乎看不清——《帝国精神力谱系考》。

这本书她在入学的第一个学期就翻过，内容倒背如流，讲的是帝国建国以来所有记录在内的精神力谱系分类和传承规律，从前朝的图腾崇拜一直讲到现代的科学分类法。

她把书摊在手里，翻到其中一页。那一页的页脚被她折过一个极小的角，是她之前留下的标记。

书页上印着一张古老的插图——一幅从古代遗迹中拓印下来的壁画摹本。画面上是一只展翅的黑色巨鸟，尾羽修长，周身环绕着火焰般的纹路。

壁画的原件据说埋在某颗偏远星域的死星上，拓本也早已残缺不全，只剩这一页模糊的印刷品还留存着它的轮廓。

插图下方的注释写道：“黑羽火鸟，又名黑凰，上古图腾之一，与龙图腾并列为远古神夏文明的精神象征。

精神力谱系学中，黑凰形态的精神体极为罕见，有记载的案例不足三例，均出现在精神力等级极高的个体身上。其具体谱系属性及传承规律至今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