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旬撅着嘴,小跑着打开院门,见是楚老太,松了一口气。
“奶奶,怎么是你,吓我们一跳。 娘,大哥,姐姐,是奶奶。” “干啥呢,大白天的,把院门关上干啥? 你哥哥姐姐回来了? 梨子有没有卖出去?” 楚老太一直在关心这件事,都跑两趟了。 “卖了卖了。” 楚知旬嘴上应着,把楚老太往屋里引。 “ 你们干啥这副表情,做贼了?” 楚老太见气氛不对,皱了皱眉头。 “奶,你说啥呢,我们刚要数钱,你就敲门,所以有点紧张而已。” “都卖了? 卖了多少钱?” 楚老太咧着嘴,也为这一家子高兴。 楚知意又将钱倒出来,三兄妹一起数。 “呀,加上我们用掉的,总共三千八百文。 也就是三两八百钱。” “哇,这么多?” 楚知旬高兴的抱着楚知安的胳膊不放: “哥哥,姐姐,我们下午再去山上摘吧。 别被那些畜生给糟蹋光了。” “对,你们放心去,我在家守着你们娘。” 楚老太也替他们高兴。 没想到野梨子还能卖这么多钱,跟白捡的一样。 这下好了,这下有钱给大儿媳养身子了。 也有钱买粮食了。 这一家子终于是缓过来了。 “山上那还有啊,都被我们摘光了。” 楚知安失落的说道。 这件事,他在卖梨子的时候就想过。 “说不定往里走还有。” 楚知意想趁此机会进深山瞧瞧。 如今她可是有大机缘的人,还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前世的自己到处跑,认得的东西也多,说不定还真能找到好东西。 比如人参,灵芝,这种上品药材。 “没有就没有,可别往深山里跑。 听说去年隔壁村的猎户,带着三个儿子上山,把老命都交代了。 三个儿子也都受了重伤,差点没救回来。” 楚老太害怕他们不知轻重,赶忙举例阻止。 “这事我也听说过。 野梨子的事就结束了吧,能有这三两多银子,算是老天眷顾我们,没必要想太多。” 方秋华也不赞同孩子们再上山。 “没事,野梨子没有,山上还有板栗和山核桃。 再过段时间应该能摘了。” 楚知意倒是不在意。 山上的东西多着呢,只要你有本事,拿多少都不是问题。 自从觉醒了上辈子记忆后,原本只是力气大,吃得多的她,现如今又多加了一条,胆子大。 “奶,这些小米和大米是给你和爷爷的。” 说话间,楚知意已经分出五斤小米,五斤大米。 高粱面和豆子她没拿,这两样是庄户人家的常用口粮。 不像小米和大米,还是比较稀罕的。 “不要,留着给你娘补身子。” 楚老太起身要离开,被楚知意强行把装米的小背篓塞给背上。 “诶,你这孩子,家里就我和你爷爷,吃不了多少粮食。 还有呢,真不用。” “奶,你不拿,要不一会儿让小旬给你背回去?” 想要小老太听话,楚知意有的是办法。 “哎!行吧。 钱也把细点用,先把你娘的身子养好再说。” 这年头,穷人家可生不起病。 楚老太在楚知意他们的知道声中离开,嘴角扯得老高。 他们家虽然穷,但孩子们都孝顺。 下午,楚知意在家里炼油,楚知安带着楚知旬出去砍柴。 方秋华则是坐在背阴的院子里缝缝补补。 练完油的油渣,她并没有单独就起来。 而是留在油里面。 以后炒菜,混合着油渣特别香。 做晚饭时,野鸡拿来熬汤,专门给方秋华补身子。 四只小野兔也被收拾出来,混着豆子红烧。 原本想着野兔有点小,养上一段时间再吃,可人家不配合。 不是想着逃跑就是绝食。 与其越养越瘦,还不如杀了吃肉。 虽然吧,也没多肉,但有四只啊,就算一只一斤,加起来也有四斤。 等楚知意做好饭,楚知安他们都还没回来。 她便坐在方秋华旁边,补自己的衣服。 “姐姐,你看我们抓到了啥?” 老远都能听到楚知旬小屁孩的喊声。 楚知意屁股都没抬一下: “抓到啥了?” “你看,竹鸡子,两只呢。” 楚知旬小跑着到了母女俩跟前,露出怀里蔫蔫的竹鸡。 “咦,还真是竹鸡。 这家伙可不好抓。 还两只,挺肥的,在哪里抓的?” 楚知意接过掂了掂,嗯,一只有一斤多。 “今天二娃他们带着狗在竹林那边捉迷藏,撵出来不少。 我们抓到两只。” 楚知安进来,把柴禾堆到柴房,回道。 “嗯嗯嗯,姐姐,我还看到了这么大的耗子,呲溜一下钻进了洞里。” 楚知旬一边说一边比划。 楚知意眼睛一亮。 他们这里人不认识竹鼠,但上辈子的她认识啊。 还知道很多吃法。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难道我还骗你不成? 不信你问大哥。 有只大耗子还从他脚上跑过去呢。” 楚知旬被质疑,有点不高兴。 “我也没说不相信你,就是确认一下。” 楚知意嘴上敷衍着,脑海里却在搜索关于竹鼠的信息。 “妹妹,你该不会是想去抓了来吃吧?” 楚知安是懂她的。 “嗯,明天我们去看看。” 楚知意点头,没有瞒着。 竹鼠夜间活动频繁,白天一般都是躲在洞里休息。 想要抓住它们,最好是白天。 “知意啊,我记得你爷爷说过,不要吃耗子肉,会生病的。” 方秋华原本不想泼冷水,但实在没忍住。 她这会儿的毒才解,还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把身体养好。 万一孩子们不懂事,吃耗子肉染了病,那可要咋整? 他们家可再经不起折腾了。 “是啊,村里都没人去抓,我们也别抓了吧? 我听爷爷讲过,说是以前就发生过瘟疫,是吃耗子肉引发的,死了好多人。 你看,村里人都没谁去抓。” 楚知旬害怕的摇摇头,紧紧抓住楚知安的手臂寻求安慰。 “不是,此耗子非彼耗子,它们不一样。” “都是耗子,有啥不一样的? 只能说一个小些,一个大些,但它们都是耗子啊!” 楚知安见楚知意还是想去抓,有些不淡定了。 楚知意……? 她要怎么说才能说得明白呢? “你们想啊,一般的耗子,它们是田间地头,臭水沟里到处跑。 有的甚至在茅房里打洞。 它们身上不干净,有虫子,这很正常。 人吃了也会生病。 但这大耗子不一样啊。 它们一般都是呆在竹林里,只吃竹子,笋子,不会跑茅房里面去。 身上应该也没虫子吧? 要是还不放心,宰的时候,内脏和头都不要。 这样总行了吧?” 楚知意绞尽脑汁解释。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竹鼠她是抓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