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怎么是你?”
看清楚进来的人,方秋华满脸惊讶。 “这锅里的糊糊,是娘你煮的?” 楚老太白了她一眼: “不是我煮的,还能是谁? 我说你们这到底在干啥呢? 一个个的,就爱瞎整。 也不怕中了暑气。” 方秋华尴尬的张张嘴巴: “娘,这件事情说起来,有点诡异, 呃,不是,有点让人不敢相信。 你先让我吃点东西,等知意醒了,让她跟你说,我也说不清楚。 对了,我还得给他们烧点水,一会儿都得洗洗。” 楚老太捂着鼻子离方秋华远了一些: “烧水就不用了,那边我给你们晒了好几桶,应该热了。 我先给你把水提进去,吃完记得洗澡换衣服。 瞧瞧这埋汰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叫花子来了。” 楚老太说着便开始去张罗方秋华洗澡的事情。 她可还记得大儿媳的身体状况,是提不起水桶的。 还是她来吧,别又给整倒了。 看着小老太利落的身影,方秋华眼眶湿润。 这个婆婆对她太好了,就像是亲闺女一样。 等她好起来,一定要好好孝顺她。 第二个醒来的是楚知旬。 他也跟方秋华一样,刚醒来就火急火燎找吃食。 还没走的楚老太又翻了一个白眼,把水给他准备好: “哎哟,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见锅里的糊糊少了一大半,她又默默的盛起来,舀水,继续煮。 心里却唠叨:这可要咋整哦,以前大儿媳吃的少,现在,怎么也吃的多起来了? 照这样下去,怕不得全家喝西北风。 哎,真愁人。 不过,能吃是福,能吃,就说明人已经好了。 只要人在,还是能找到吃食的。 楚老太默默安慰着自己,又担忧的看向还在打坐兄妹二人,摇摇头。 她倒是没去问楚知旬,问了也白问。 这小子,除了对吃食能说清楚,其余的,是一问三不知。 眼看天色暗下来,楚老太只得往家走: “我先回去了,等他们都醒了,来说一声,别让我担心。” 楚知意兄妹是亥时末醒的。 醒来的状态跟方秋华他们差不多。 先是一阵狼吞虎咽,再是洗澡换衣服。 完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抬头望星星。 望着望着,又开始了打坐。 这回方秋华没跟着来。 她这身体她清楚,还是不要逞强的好。 再说楚老太,回去后,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心思全部都在大房这边。 她又不敢跟人说,只能不停的在床上翻来覆去。 “我说老婆子,你这是在烙饼呢? 有啥操心事让你睡不着的? 老大媳妇这毒不是解了吗? 慢慢养着,养着养着就会好起来的。 别担心了,睡吧。” 楚老头被吵醒,闭着眼睛说道。 楚老太没吱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觉得这事情还是应该跟老头子说一声。 于是,刚睡着的楚老头又被楚老太给叫醒了: “老头子,今天发生了一件特别怪的事情。 我真的没想通。” “唉!” 楚老头被吵得睡不着,坐起身,背靠在床头上问: “你又有什么事情没想通了? 你说吧,要是不说出来,今晚上我也别想睡觉了。” 这老婆子,有点事情就是这样,尽折腾他。 “是这样的……” 楚老太把今天楚知意他们的情况给说了一遍。 楚老头皱眉: “你就没问清楚,他们到底在干啥? 难不成,想学仙人那样修仙不成? 还闭目打坐,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唉,我说你这死老头子,他们几个大活人在太阳底下盘腿打坐,我还能看错? 你可别忘了,我给他们煮了两锅糊糊。 光是方氏和旬小子,几乎都吃了一半。 我还给他们晒了热水呢。 唉,你说这邪不邪乎?” 楚老太感觉说出来好受多了。 “那你怎么不问清楚呢?” 楚老头幽幽的说道。 心里想的却是,你不问清楚,晚上睡觉来折腾我。 搞得我现在也睡不着了。 也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问啊,这不是知意丫头没醒吗? 那娘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问了也白问。 我都给他们说了,让他们醒了来说一声,到现在也没来,多半是还没醒。” “你先睡,我去瞧瞧。” 楚老头起身穿鞋,连火把都没拿,就要往外走。 “诶,你等等,我也去。” 楚老太跟在身后,轻手轻脚出了门。 两老口摸黑到了楚知意家,见兄妹俩还坐在院子中间。 楚老头上前探了探两人的鼻息,没发现有异样,叫上楚老太回去了。 这一夜,两老口是在各种猜测中度过的。 罪魁祸首的兄妹俩,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醒来。 神清气爽打了一套拳。 楚知安说道: “妹妹,你这药还真的管用。 我现在觉得浑身轻松无比。 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就是吧,我的肚子,感觉好饿,像个无底洞,估计能吞下一头牛。 都还填不满。” 楚知意揉了揉自己干瘪的肚皮: “我跟你一样。 哥啊,你说我们会不会被饿死啊? 咱们家已经没东西吃了,要不是昨天拿了野猪肉的几家送了点粮食过来,咱们这会儿应该在喝风。” 楚知安点头,望向大山的方向: “妹妹,你在哪里摘的梨子,还有没有? 咱们再去摘点吧。” 楚知意被他这一提,才想起空间的事。 掏出两个梨扔了过去: “先吃两个垫垫,一会儿咱们上山去摘。 诶,哥,你说我们摘了去卖,有人买吗? 要不去试试,万一卖出去了,也好买点粮食回来。 要是卖不出去,咱手上不是还有一两多吗? 还是得先买点粮食回来。” “嗯,这个办法好。 只要把这段时间熬过去,等高粱能收就好了。” 楚知安很赞同这个提议。 他一手捏一个梨子,左边一口,右边一口,在梨子快要啃完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妹妹,你这梨子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刚才他好像看到妹妹是凭空变出来的。 “呃……这个,我说我有个师父,大哥你信吗?” “嗯,信的信的,妹妹说的话我都相信。” 楚知安虽然想不通梨子跟多出来的师父有啥关系,但不妨碍他点头。 “还有没,再来几个。” 楚知意直接拿了个篮子装满,这才大概讲了一遍山上的事。 她没有隐瞒,大哥虽然脑子有点迟钝,但他嘴巴是真的紧。 只要你嘱咐过不能说的,他是一个字都不会往外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