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意早发现了,故意没声张,就是害怕吓到大家。
没想到还是被余香给发现了。 楚老头胆子大,凑近看了看,也是一脸惊讶: “是虫子,不过大家都别害怕,这些虫子已经死了。” 谁管它死不死啊,反正能从一个人肚子里呕出这么多虫子,那就挺吓人的。 “不是说中毒了吗,怎么会是虫子? 早知道是虫子在使怪,就去开点打虫药吃。 瞧把人折腾的…… 哎! ” 楚老太叹了一口气,要是她儿子在,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说到底,都是命啊! 想到那不知死活,渺无音讯的儿子,楚老太又默默抹起了眼泪。 这会儿的方秋华已经不再吐血了,而是了无生气的被楚知意放在床上。 大家都在等,等大夫到来。 至于地上的血和虫子,他们也没有处理。 就是想让大夫帮忙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再说这虫子已经全都死了,没啥好怕的。 等待的过程中,方秋华又吐了两回血。 里面的虫子少了很多,只有零星的十来只。 而血的颜色也淡了不少,没那么黑了。 楚知意猜测是刚才的解毒丹起到了效果。 大夫来得很快,是被楚知安三人轮流背着回来的。 三个人也很狼狈,身上有许多呕吐物。 能不呕吐吗? 大夫已是将近六十岁的人了,被三人给颠的,没回去找太奶就已经不错了。 “大夫,你快来给我儿媳妇瞧瞧,她刚才吐了好多虫子。” 楚老太焦急得很,都想上前拉人了。 老大夫双腿发软,不停摆手: “别急,别急,先让我缓一会儿。” 妈呀,他还从来没见过体力那么好,跑的那么快的人,跟飞一样。 差点把老命颠没。 “哎呀,你老还缓什么呀,人命关天,快给我娘瞧瞧吧。 你这又没有走路,不累的。” 楚知安拖着老大夫往床边去。 老大夫想挣扎,可挣扎不开,有些生气: “我说你这小伙子,再急也不急这一会儿。 我现在这个状况,怎么给她号脉。 你们看我的手,都抖成筛糠了。 也顾忌一下我这一大把岁数。” 楚知意差点被老大夫的话逗笑。 的确,大夫说的很有理。 号脉最忌讳的就是手不稳。 “大哥,先给老大夫倒口水喝,让他缓缓。 娘这会儿没那么急。” 她能感觉得出,她娘的呼吸强了不少。 “哦” 楚知安应着,就是不动。 还是余香看不过去,给倒了碗水送到老大夫手上。 老大夫也没客气,咕咚咕咚几口喝干,拍拍肚子,又深吸两口气,这才拉过方秋华的手腕号起脉来。 屋子里很安静,谁都没说话。 都眼巴巴看着老大夫号脉。 生怕他就说出什么准备后事的话。 老大夫号了很久,左手换右手,右手又换左手,来来回回好几遍。 号得大家的心七上八下。 实在没忍住,楚老太问道: “大夫,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你号出来了吗? 你瞧这被子上,地上,到处都是我儿媳妇吐的血,还有虫子。” “咦?她的脉象好奇怪哟。 老夫行医几十年,还从来没遇到过。 看这面相,已是将死之人。 可这脉象,却很力,跟正常人没啥区别。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虚。 也就是营养不良。” 老大夫一手把脉,一手捋着胡子,怎么也想不通。 楚知意想翻白眼,能不营养不良吗? 这几个月来,她娘可是吃啥吐啥,能吊着一口气就已经不错了。 “对了,把火把凑近些,我再看看虫子。” 老大夫说完,也不怕脏,几乎是趴在地面上观察。 这都还不算完,他还拿手指捏起一只虫子捻了捻。 看得众人直恶心。 老大夫自顾自的又是一顿不解: “这又是啥虫子,真是呕出来? 看着有点像蛆,但又不是。 会是什么呢? 奇怪,好奇怪。” 楚知意见他还研究上虫子了,顿时无语。 “大夫,你还没说我娘的毒解了没有呢?” 她比较关心这个, 那么大一颗解毒丹喂下,总不能连个泡也不冒一下吧? 老大夫诧异回头: “什么,你娘还中毒了? 这个还真没把出来。 让我重新再号号。” 说着,挽了挽袖子,又开始号脉。 这下不光楚知意不淡定,就是屋里其余人都不淡定了。 这大夫到底行不行呀? 怎么连人有没有中毒都不知道? 该不会是什么江湖骗子吧! 楚老头看向自己两儿子,低声询问: “你们是哪里请来的大夫?” 楚守诚挠挠头: “镇上医馆啊! 爹,你是担心他医术? 放心吧,百姓医馆的药童我认得,他说这是他们医馆新来的坐堂大夫。 医术很好。 本来他是要跟着一起来的,我们嫌弃他走的太慢,便让他回去了。” 一听是百姓医馆的大夫,楚老头也松了口气。 他们村的人看病,大多都是去百姓医馆。 那里的大夫不仅医术好,药钱也便宜。 重要的是,态度也好。 见楚守诚还要再说,不耐烦挥挥手: “行了行了,我就问一句,叭叭个没完。 只要是货真价实的大夫就行。” 老大夫又号了好一会儿脉,号得相当仔细。 完后,盯着楚知意说道: “你这丫头,是在考验老夫的医术呢,你娘明明没有中毒,你怎么还骗我呢?” 大家都傻眼了,谁不知道,先前请了好几个大夫,都说方秋华中毒了。 怎么这个大夫居然说没中毒? 难道先前的大夫都看错了? 楚知意怀疑是解毒丹把她娘的毒解了,犹豫着说道: “今天,我在山上碰到一位采药的老爷爷,他给了我一颗解毒丸。 说是可以解百毒,回来我就给我娘吃了。 吃完后,她就吐了这老些血和虫子。 你再把把,是不是毒已经解了?” 老大夫闻言,又是把脉,又是查看方秋华的眼睛,嘴巴,甚至指甲。 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的确是有中过毒的迹象。 很轻,要不是你提醒,老夫都还看不出来。” “那我娘的身体怎么样,不会死吧?” 楚知安盯着老大夫的嘴巴问。 “死不了,就是这身体太弱了,严重的营养不良。 得好好补补。” 一听到补字,楚知意就想到了那两株千年人参。 刚想拿出来,扫到屋子里的人,又打消了念头: “大夫,你是说,我娘要好好补补。 要怎么补,吃千年人参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