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镯子的异样,楚知意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取下来。 可戴上去容易,想要取下来,除非把手砍了。 砍手肯定是不可能。 于是,楚知意想到一个法子,就是拿石头砸。 只要把这破镯子砸断,不就好了吗? 想法很简单,操作起来却很难。 咬牙砸了几十下,镯子连点划痕都没有。 楚知意有点泄气: “啥玩意儿啊,还能赖着人家不松手的?” “嗤,愚蠢,这样的大机缘,别人想都想不来,你还嫌弃?” ……? “谁,是谁在说话! 出来,别躲躲藏藏,我已经看到你了。” 楚知意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心如擂鼓。 壮着胆子大喊。 “别找了,跪下,给我磕头。” 依旧是刚才的声音,有点飘渺,不那么真实。 楚知意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用力在大腿上一拧。 疼得直吸凉气,鸡爪爪在被拧的地方来回搓揉: “嘶,好痛啊! 不是在做梦。 呜呜,谁啊,你到底是人是鬼,还不快点出来。 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 你再不出来,我,我就哭给你看。 我要用眼泪学白淑珍那样,水漫金山。” “出息,老夫怎么能有你这样的徒弟?” 声音再度响起,满满的都是嫌弃。 “啥?徒弟? 什么时候的事,我不记得自己拜过师父啊? 话说,你到底教过我什么呀? 难道像说书先生口中的孙悟空那样,会七十二变? 或者,会筋斗云,翻个跟斗就是十万八千里? 老天,我这是飞升了吗? 飞升到了修仙地界?” 楚知意越想眼睛越亮,口水都从咧开的嘴角流了下来。 “你想多了,啥也不是。” 声音变得很无语,也很无情。 “不是,有啥话出来咱们面对面的说,你这样藏头不露尾的,该不会是长得太丑,怕我笑话你吧? 放心,我不是那种没道德的人。 美与丑都是爹娘给的,不能嫌弃。” 楚知意背着手,一副我思想品德很好,不会看不起人的架势。 想到刚才这人说是自己的师父,觉得被占便宜了。 哪有啥都没教过自己,就要人家认他当师父的。 那她要是认了,以后是不是还得养他老? 这样不划算,太亏了。 她都还在天天饿肚子,见到土都想啃几口,咋可能还去养别人。 “哎! 是你的血开启了我的玉镯空间。 所以,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虽然你太笨,不配做我的徒弟,但是,只要镯子认了主,我也只得把你认下。 孽徒,还不快过来给师父磕头!” 楚知意转了一圈,没看到人,不禁疑惑: “哎呀,你到底在哪里呀? 快出来吧,你这样跟人说话很不礼貌。” 这会儿她也不怎么害怕了。 “叫你跪下就跪下,哪来那么多话。 先跪下,听我说,我的时间可不多,别浪费。” 楚知意垮着脸,无语至极: “光是叫我跪,我跪哪里,你倒是出来呀! 总不能叫我跪空气吧? 还有,我都还没答应拜你为师呢。” “我不是坐在这里吗? 你刚才还给我磕过头,怎么转眼就忘了。 哎,我这是把机缘给了什么样的傻子啊!” 声音连连叹气,自动忽略楚知意后面的话。 楚知意这下搞明白了,这声音是骨头架子发出来的。 她觉得很不可思议,打量着这具跟其他尸骨没啥不同的骨头架子,想伸手摸两把: “啧啧,乖乖,这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骨头架架都能开口说话。 卧槽,该不会是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吧?” 想到这个可能,原本凑在骨头架子面前的楚知意一下跳开了。 双手交叉挡在胸前: “我我我,我告诉你啊,大白天的你就出来吓人,是不道德的。 还是快回去,别被其他人发现,打得你魂飞魄散。” 骨头架子气得直冒白烟: “快跪下听我说,时间不待。” 楚知意想拒绝,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跪下。 她惊讶又害怕的看着骨头架子: “你你想干什么?” 骨头架子没动,声音缓缓响起: “我是这山中的修士,死去一千年了。 由于一生没个徒弟继承衣钵,很不甘心。 于是留下一抹残魂,就是想找到一个有缘的弟子。 如今你得了我的机缘,算得上是我徒弟了。 这个镯子可以储存东西,没有时间限制。 你是凡人,修仙不可能,但是可以炼体。 这个不仅可以防身,还可以强身,增加寿元。 制毒手札,看你,愿意学就学,不愿意就看后半部分,那里记载着诸多药材。 可以学医救人,也可以挖草药卖钱。 看你样子好像家境并不好,应该很需要。 切记不能给别人,也别拿去害人。 那两根是千年人参,必要时可以救命。 好好保存,尽量别卖。 还有,还有什么来着,我感觉我快要消散了。 对,这个大力醒脑丸,得赶紧吃一颗。” “啊?要消散了啊? 那个,师父,师父,别急,你老人家还没说你的金银珠宝放在哪里? 还有,你说你是修士,有没有什么丹药之类的? 就是那什么驻颜丹啊,洗髓丹之类的。 反正你是用不到了,可以给我这个唯一的弟子啊。 你看我穷得都快吃土了。 哎呀,快说快说,要不然没时间了。” 楚知意急得要死,可别遗言还没交代清楚就散了。 至于她师父说的话,抱歉,还真没听进去多少。 主要的心思全在金银丹药上面去了。 既然是继承衣钵,那连财产也一并继承了吧? 这个好,这个不冲突,还能改变现状,吃饱饭。 如果非要问她怎么知道丹药,那自然是在镇上听说书人讲的。 “咳咳,孽徒,金银珠宝没有,我也用不到那些,别想了。 至于丹药,我都死这么久了,能够用秘法保存好这个匣子,已经很不错了,你就别惦记了。 赶紧磕头,你还欠我三个响头。” 骨头架子很执着,非要楚知意磕头不可。 楚知意听话的磕完头,感觉头痛无比,忍不住拿手去敲: “师父,你是不是吸人气的妖怪啊,我怎么感觉脑袋好疼,像是要爆炸。” “别敲,你这是要长脑子了,会觉醒前世记忆。 为师要走了,好好活着,别当短命鬼。 要不然我会被人嘲笑的。 对了,我的身体就这样摆放着,不要动。 我觉得我这个姿势很好看。 哎,要散了,要散了。 徒弟啊,你可不能忘了你还有个师父啊! 虽然为师什么都没教你,但好歹你是磕完头的。” 声音越飘越远,直到听不见。 楚知意急着想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气。 愣了好一会儿,捶捶脑袋,又掏掏耳朵,学着骨头架子的样子坐下,闭目整理脑海里的记忆。 这一整理,倒像是开启新世界的大门。 上一世,她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农村,是个爱好探险的单身女性。 爸妈是乡下开农场的,规模还不小。 一次开着小车出门洽谈的时候,被一辆失控的建渣车撞翻。 车子爆炸,两人双双遇难,留下一大笔赔偿款。 没了父母,有人便盯上了他们家的农场。 于是,她便转给了最有诚意,价格给得最高的人,离开了这个城市。 上千万的资产足够她花用一辈子。 这下,她可以毫无牵挂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后来,在一次类似原始森林中探险时,从高空坠下,胎穿到了这里。 嗯,算是胎穿吧。 也可以说是投胎。 反正现在的爹娘兄弟都是亲生的。 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好在爷奶都比较开明,不重男轻女。 她的日子过得倒还顺心。 就是太穷了,整天都在饿肚子中度过。 不过,今天这事好玄幻,跟做梦一样。 要不是东西还在,她都觉得自己得癔症了。 算了,天下之大,想不通的事情多了去。 倒是这手镯,没想到还是个储物空间,跟上辈子看过的穿越一样。 咦,手镯呢,怎么没有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腕,楚知意有点傻眼。 该不会被那老头拿走了吧? 该死,骗她磕头认师,又出尔反尔,不是个好东西。 可惜那个镯子了,也不知道里面是啥样,有没有其他东西? 要是能够进去就好了。 想法刚落,脑袋一空,人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注,不是修仙文,就是机遇,大机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