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综合测试馆的灯火全开,两百人按序位坐成方阵。大屏上,一张卫星测绘图缓缓展开。
基地外围,一片被防护桩圈起来的丘陵地带,等高线密得像揉皱的纸。图上没有任何标注,没有必达点,没有异兽分布,连比例尺旁边都是一片空白。
“就是这里。”莫长河站在图下,“基地外围受控荒野训练场,方圆十二公里。第四周你们跑的那片,跟它比是个院子。”
“规则很简单。明天过闸起算,四个小时。三处必达点,按编号打卡,漏掉任何一处,后面全部作废。还有一处可选高危点,在场地最深处,打不打卡自己决定,打了算附加分。”
“评分四个维度。”大屏切到第二页,“目标完成,异兽处置,行动效率,路线风险。注意第三维和第四维。效率看的既有你的用时,也有你走的冤枉路。风险看的是你的判断,绕开不该绕的险,减分。不该进的地方你进去了,活着出来,加分,还替你省了时间。”
“杀得多,一分不值。”莫长河的视线扫过全场,“处置处置的是局面。该杀的杀,该躲的躲,该用一根闪光弹解决的,别把刀拿出来。荒野里会杀兽的人一抓一把,会挑路的人,十个里挑不出一个。”
赵明上前一步,接过话头。
“装备条款。”他的声音一板一眼,“个人终端今晚统一封存,考场里你们只有三样东西:编号绑定的实战刃,四个小时的饮水口粮,腕表。腕表接入生命监测,心率、体温、位置,全程回传。”
“两种情况会被强制中止。监测数据越过安全线,或者你主动按求救键。被中止的,按已完成部分计分,未完成按未完成算。”赵明停了停,“把求救键当成保险的人,我提醒一句,这个成绩进入总评。它值多少,你们自己掂量。”
“甲批,序位一到一百,明天上午场。”莫长河最后说,“乙批,一百开外,明天下午场。场地每晚重置,题目不换,配置每晚重新布。你们问配置,我也不知道,布置的是另一个组,我被隔离在流程外面。”
“荒野从来不会先问你会什么,再决定派什么出来见你。明天,它连问都不问。散会。”
……
装备区的灯亮到十点半。
甲批的队伍排得很长。陆沉领到自己的编号刃,验过绑定,又领了腕表和一份压实的口粮。隔壁领用台前,梁锐把刀举到灯下,顺着刃口看了一遍,插回鞘里。
“上午场。”梁锐没有看他,手上检查着绑带,“六个名次。明天场上见真章。”
“场上见。”
再往前,许诚把自己的清单在台面上铺平,逐项打勾,动作不快,一项没漏。看见陆沉过来,他收起清单,点了个头。
“三处必达点的方向感,比图重要。”许诚说,“图我背了三遍,明早进闸就扔。”
“扔了才轻。”陆沉说。
凌霜来得最早,走得最早。陆沉排到队尾的时候,她已经验完装备出了门,从头到尾没有在任何人身边停下过。
魏鹏站在乙批的队伍里,隔着通道朝他抬了抬下巴。
“你们上午跑完,成绩晚上挂出来。”魏鹏咧了咧嘴,“我下午进场,抬着头看你的数字跑。压力给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