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玉,本官要了。”
钱袋里的金锭子散落出来,晃得钱掌柜眼都花了。
“够不够?”崔清晏冷声问。
“够!够!太够了!”钱掌柜连滚带爬地把玉佩捧起来,恭敬地递向崔清晏,“大人您拿走便是,哪能要您的钱!”
崔清晏拿起玉佩,入手冰凉温润。
他没有看玉,而是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谢知意。
谢知意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柜台,退无可退。
她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崔清晏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冷,力气却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让她动弹不得。
“跟我走。”
他吐出三个字,不带一丝感情,拉着她就往外走。
“你放开我!”
谢知意又惊又怒,用力挣扎,“崔清晏!你这是强抢民女!成何体统!”
她学着他平日的口吻,试图用他最在意的“体统”二字来刺激他。
然而,这一次,崔清晏却像是没听见一般。
他一言不发,只是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拖着她走出了当铺。
门外,一辆低调却处处透着奢华的黑漆马车,正静静地停在夜色里。
那沉稳内敛的气度,比恒通当铺那辆金玉其外的马车,不知高了多少个档次。
侍卫长风面无表情地掀开车帘。
崔清晏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几乎是把谢知意塞进了马车里。
谢知意一个踉跄,摔在柔软的坐垫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崔清晏也跟着弯腰上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狭小而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纠缠的呼吸。
马车缓缓启动,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谢知意蜷缩在角落,警惕地瞪着对面的男人。
她精心策划的“借车”大计,就这么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现在,她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
车厢内光线昏暗,崔清晏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一头蛰伏在暗夜里的野兽。
就在谢知意以为他要开口审问自己时,他却忽然动了。
一个东西被扔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她怀里。
东西还带着温度,用油纸包着。
“吃。”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谢知意低下头。
一股香甜温热的气息,从油纸包里散发出来,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
是桂花糕的香气。
那股折磨了她一整天的饥饿感,在闻到这股香气的瞬间,排山倒海般地涌了上来,让她胃里一阵抽痛。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男人,眼中写满了错愕和不解。
他把她强行掳上车,就是为了……给她一块糕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