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麻醉针擦出的伤口还在渗血，先前遭受电击的位置也有些焦黑。

连续逃亡又消耗了不少体力，正常情况下，确实应该先休息。

可749局已经通过监控确定他进入永宁街。

等那些人搜索过来，自己就算能再次逃脱，也会失去好不容易找到的藏身地。

他现在拥有的力量，还不足以正面对抗专业收容队。

想要守住这里，只能尽快完成第一次进化。

地下的鼠王，正是最合适的猎物。

“人类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楚夜说道：“我没有时间等到明天。”

独眼瞬间反应过来：“追捕你的两脚兽？”

“不错。”

“他们有多少？”

“不知道，但他们有枪，还有专门对付异常生物的武器。”

听到枪，附近几只流浪猫明显躁动起来。

它们不明白什么是收容设备，却知道人类手中的枪械可以轻易杀死猫狗。

胖橘下意识看向厂区大门：“要不我们现在就搬走？这里附近还有一座废弃仓库，我知道怎么进去。”

独眼冷冷看了它一眼：“带着九只幼猫，能跑多远？”

“那些两脚兽既然能找到永宁街，早晚也能找到仓库。”

胖橘不说话了。

楚夜看向面前的猫群，现在正好可以看看它们有什么用。

“胖橘。”

胖橘左右看了看，确认楚夜叫的是自己，这才向前走了两步。

“首领。”

“你刚才说，你平时负责到饭店附近寻找食物？”

“是。”

“熟悉外面的街道？”

“永宁街大部分地方我都去过。”

胖橘挺起胸膛：“哪家饭店几点倒垃圾，哪户人家会喂猫，哪几条巷子有狗，我全都知道。”

“带四只熟悉街道的成年猫出去。”楚夜说道：“不要靠近人类，只需要在附近屋顶盯着。”

“发现黑色车辆，或者穿黑色制服的人，立即回来通知我。”

胖橘愣了一下：“我带猫？”

它以前一直跟着独眼，很少有机会单独指挥其他成员。

“有问题？”

“没问题。”

胖橘顿时精神起来，它看向旁边几只成年猫：“黑尾，黄耳，还有你们两个，跟我走。”

四只流浪猫没有立即行动，而是下意识看向独眼。

独眼低吼一声：“首领已经下令，还看我做什么？”

四只猫这才跟在胖橘身后，翻过厂区围墙。

楚夜又看向花姐：“把幼猫全部带到二楼，成年猫分散到厂房高处，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入地下。”

花姐点了点头，说道：“我会看好它们。”

安排完其他成员，楚夜才看向独眼：“带路。”

独眼知道劝不住它，只能转身向锅炉房走去。

灰豆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独眼回头说道：“你留下。”

灰豆道：“我能听见那些老鼠的位置，上一次你们进入地下，就是因为没发现藏在墙洞里的老鼠，才被它们围住。”

独眼似乎想起了失去右眼的经历，没有继续赶它。

楚夜看向始终蹲在高处的灰影：“你也来。”

灰影那只灰色右眼收缩：“你不怕我突然发疯？”

“你如果失控，我会在你伤害其他成员以前杀了你。”

楚夜语气十分平静，灰影从横梁跃下。

“那就好。”

它喝过旧染布房附近的黑水，没有谁比它更熟悉那股污染气息。

楚夜带上灰影，不只是因为它拥有潜力，也是为了防止进入地下以后遗漏真正的污染源。

四只猫穿过主厂房，很快来到后方锅炉房。

这里堆满废弃煤渣。

两台巨大的锅炉早已停止使用，表面覆盖着厚厚锈迹。

独眼绕到其中一台锅炉后面。

一条直径不到半米的管道隐藏在杂草下方。

管道入口已经破裂，内部黑漆漆的，不断有腥臭气味飘出。

“这里原本是用来排水的。”独眼说道：“沿着管道一直向下，可以进入地下锅炉间。再往前走，就是那些老鼠藏身的地方。”

灰豆将耳朵贴在管道口，片刻后，它低声说道：“前面有东西，距离不远。”

“有几只？”

“至少四只。”

独眼身体绷紧，楚夜却已经率先进入管道，这里的确十分狭窄。

普通猫进入以后只能向前爬行，根本没有多少闪避空间。

不过楚夜拥有壁行能力，管道上下左右，任何位置都可以成为他的落脚点。

进入十几米后，前方出现一张锈蚀铁网。

铁网中间有一道巴掌宽的缝隙，灰豆体形最小，可以勉强钻过去，独眼和灰影却无法通过。

“就是这里。”独眼说道：“上一次我们只撕开这么大的缺口。”

楚夜走到铁网前方。

锋利爪子从肉垫中弹出。

他将爪尖刺入铁网与管壁连接的位置，用力向下划动。

吱呀！

刺耳摩擦声在管道中回荡，大片锈屑不断掉落。

独眼看着逐渐变形的铁网，眼神再次发生变化。

刚才楚夜依靠诡异气息将它压服，它虽然选择臣服，心中却未必没有其他想法。

现在亲眼看到楚夜用爪子破坏铁网，它才意识到双方力量究竟相差多远。

即使楚夜刚才没有释放那股恐怖气息，自己也不可能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