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看向厂区大门，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已经不敢与它对视的成年猫，最终，它没有离开。

“我愿意留下。”

楚夜看着它，眼中没有多少意外，开口道：“你以为这里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

独眼身体一僵。

楚夜刚才虽然说过，不愿服从的可以离开，可独眼与其他猫不同。

这只猫不但抢夺弱小成员的食物，还主动命令手下撕开他的肚子。

现在发现打不过，又想若无其事地留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楚夜从废弃机器上走下来，说道：“给我一个留下你的理由。”

独眼喉咙中发出低沉声音。

它能够感受到，楚夜身上的诡质气息并没有完全收回。

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让楚夜满意，今天恐怕很难活着离开。

“我在永宁街生活了五年，什么地方有人投喂，哪条巷子有恶犬，附近有多少猫群，我都知道。这里的猫以前只有十几只，是我从野狗嘴里救下它们，才逐渐聚集到现在。”

“我还带它们赶走了两批占据厂房的野猫，没有我，它们守不住这块地盘。”

听到这里，墙角的灰豆忍不住开口：“你救过我们没错，可是你拿走的食物也最多。”

“你和胖橘从来没有饿过，花姐和幼崽却经常两天吃不到东西。”

被称作胖橘的橘猫立即反驳：“老大要对付外面的野狗，当然要吃得多一点。难道把食物都给幼崽，等野狗进来以后，让幼崽保护我们？”

灰豆还想说什么，一直守在幼猫旁边的三花母猫却先开口了。

“独眼确实抢食，不过这两年，附近的野狗来过三次，每次都是它带成年猫挡在外面。”

楚夜看向独眼身上的伤疤。

对方并不是一个只知道欺压同类的废物。

它抢走大量食物，一部分是为了满足自己，另一部分则是为了保证几只成年公猫拥有战斗能力。

做法不算公平，但流浪动物没有稳定食物来源，也没有人类建立的秩序。

独眼能让二十多只猫在这里生存下来，本身便证明它拥有一定能力。

楚夜缺少的，恰恰就是熟悉永宁街的手下。

如果将独眼杀掉，他最多只能获得一具普通猫的尸体。

留下它，却可以迅速掌控这里的猫群和附近地形。

“你可以留下。”独眼刚刚松了一口气，楚夜便继续说道：“但不是以原来首领的身份。从今以后，我的话便是这里唯一的命令。”

“你负责管理成年猫，保护幼崽，巡视厂区。所有找到的食物统一带回来，再根据各自付出进行分配，负责战斗和巡视的猫可以多吃，但不能再从幼崽嘴里抢东西。”

胖橘小声问道：“要是食物根本不够呢？”

楚夜看向它：“那就去找，永宁街找不到，就去其他地方。如果连食物都找不到，留你们有什么用？”

胖橘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独眼严肃道：“你很强，我承认不是你的对手。可你是被两脚兽追到这里的，那些人如果找过来，你能不能守住纺织厂？”

周围流浪猫听到这句话，也纷纷看向楚夜。

它们同样闻到了楚夜身上的消毒水和镇静剂气味。

如果追捕楚夜的人类进入厂区，它们很可能会一起遭殃。

楚夜当然不会向一群流浪猫解释749局。

“我能不能守住这里，是我的事，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一，低头臣服，二，带着你那几只手下离开。不过在走以前，你要先承受刚才命令它们杀我的代价。”

楚夜右爪探出，独眼盯着那几根泛着寒光的指甲，已经明白楚夜的意思。

它想完好无损离开，不可能。

如果拒绝臣服，即便侥幸活下来，也会失去继续争夺其他地盘的能力。

独眼沉默许久，最终伏低身体。

它没有像刚才那几只流浪猫一样，只是因为恐惧趴在地上。

而是主动翻转脖颈，将最脆弱的位置暴露在楚夜面前。

这是猫科动物表示完全放弃反抗的姿态。

“我愿意臣服，从今天开始，你是这里唯一的首领。”

随着独眼低头，系统提示突然出现在楚夜眼前。

【检测到本土生命主动臣服。】

【眷属功能开启。】

【宿主可将自愿臣服的动物收为普通眷属。】

【是否收服目标？】

楚夜看向独眼，神色一动，关于独眼的信息也出现在自己面前。

【目标：独眼。】

【种族：普通狸花猫。】

【生命状态：轻伤，营养不良。】

【当前忠诚度：四十一。】

【目标因畏惧宿主力量而选择臣服，忠诚度较低，存在脱离可能。】

楚夜并不意外。

第一次见面，双方还进行了一场争斗。

如果独眼立刻对他忠心耿耿，反而显得不正常。

至于忠诚度低，也不是什么问题。

只要楚夜能够一直给独眼力量，食物和生存空间，对方自然会逐渐明白，臣服于自己才是最好的选择。

“收服。”

一缕微弱黑气从楚夜爪下涌出，落在独眼头顶。

独眼身体一颤。

黑气没有侵蚀它的血肉，而是在额头形成了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爪印。

爪印出现以后，独眼能够更加清晰地感知楚夜身上的气息。

那种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压迫，让它再也无法产生正面反抗的念头。

【收服成功。】

【获得第一名普通眷属：独眼。】

【当前眷属数量：1。】

【眷属功能将随宿主进化逐渐提升。】

楚夜收回爪子，开口道：“起来。”

独眼重新站起身，它看向楚夜时，眼神中依旧有着畏惧，却少了之前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