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撑着石柱慢慢直起身，余光扫过废墟里昏迷的阿龙，还有墙边横七竖八躺着的鱼人干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阿龙后来有没有再出场来着？记不清了。

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

既然他都站……躺这儿了，阿龙就别想再活着离开。

他冲阿健招了招手，等对方凑过来，才压低声音说，混在嘈杂的人声里几乎听不清：

阿健先生，麻烦你把阿龙和那几个鱼人……

阿健猛地一愣，低头看他。

林辰没把话说完，只是看了一眼废墟里昏迷的阿龙，又看了一眼围墙边欢呼的村民。

阿健眼神晃了晃，随即狠狠攥紧了警棍，指节泛白。八年的恨意压在心底，刚才只顾着欢呼，竟一时没想起这茬。他重重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

林辰又指了指地上海军丢下的刀枪，压低声音：用那些，省得给村子引来麻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顺便帮我告诉贝尔梅尔一声，她女儿自由了。

阿健看了一眼地上的武器，又看了看林辰，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你认识贝尔梅尔？

林辰扯了扯嘴角：神交已久。

阿健愣了一下，没再多问，重重点了点头。

他转身招了两个年轻力壮的村民，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两人脸色一凛，抄起地上的海军刀，转头就往废墟方向走。

阿健自己则伸手摘下了头上那顶旧风车，拍了拍上面的灰，转身往村外橘子园的方向走——

他要去贝尔梅尔的墓前，亲口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林辰没再看，重新靠回石柱上缓气。

手往怀里一摸，指尖碰到一个软塌塌的油纸包。

他愣了两秒才想起来是什么——那两片生鱼片。决战前让索隆和山治分别切的，他一直没舍得吃。

油纸一拆，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纸包早就被压得变了形。里面的鱼肉烂成一摊，分不清是片还是泥，暗红的血水渗进去，把油纸浸得透湿，黏糊糊地沾了满手。

想也知道什么时候的事——被克罗欧比摔进石堆那次，或者被千枚瓦正拳轰飞撞墙那次，反正，早不知被压过多少回了。

【叮！检测到严重损毁食材。】

【品质：灾难级（原本：精良级）】

【意志烙印：已溃散。】

【叮。食材损坏，烙印溃散。】

【叮。好东西趁热吃。二十四小时自然消失。储存至系统可保存。】

林辰捏着那团烂糊糊的纸包，心疼得直抽抽。

精良级。踢技残响。就这么被他自己坐烂了。

储存至系统？他一愣，怎么存？

【叮。权限不足，暂不开放。】

……什么叫权限不足？他皱起眉，那你先说说，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