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站在船边，看着山治跪在甲板上额头抵着木板，听着那句“一辈子都不会忘”，喉咙忽然有点发紧。

他看过这一幕无数次——在电脑屏幕上，在手机里，在无数个深夜的视频中。

可当画面变成真实的温度、声音和海风，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男人的离别不需要太多话”。

嘴硬的老头，别扭的徒弟，一老一小守着一艘海上餐厅，撑了这么多年。

挺好的，山治终于要去属于他的大海了。

巴拉蒂的厨师们本来还想继续装凶，可听到这句话，一个个全都绷不住了。

“混蛋山治！走了就别回来哭鼻子啊！”

“在外面要是饿死了，我们可不会去捡你的尸体！”

“可恶……你走了以后，后厨会很寂寞啊！”

哲普站在二楼窗口，背对着海风，烟雾遮住了他的脸。

他没有回头，只是很轻地骂了一句：“臭小子。”

可林辰分明看见，那个倔了一辈子的老头，抬手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

这一刻，有些味道不是舌头能尝出来的。

可能是人走远之后，才慢慢泛上来的。

林辰弯腰拎起一个布包，沉得他胳膊一坠——换穿越前那个天天熬夜的自己，这一下估计腰都得闪了。现在虽然也费劲，但至少能扛得住。

收拾妥当，四人站在甲板上准备出发。路飞扛着一大包肉，山治背着简单的行李，约瑟夫扶着船桨，林辰脚边堆着两个塞得冒尖的布包，叮铃哐啷全是瓶罐碰撞的声响。

餐厅栏杆边站满了挥手的厨师。

“山治！记得回来看看啊！”

“别在外面给巴拉蒂丢脸！”

“下次回来，可得让我们尝尝ALL BLUE的鱼！”

山治站在船尾，对着巴拉蒂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小船缓缓驶离，海上餐厅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海面上一个模糊的光点。

路飞撑着船桨，干劲十足：“出发！目标——阿龙乐园！把娜美接回来！”

山治扫了眼脚边堆得乱七八糟的食材包，最后目光落在林辰怀里鼓鼓囊囊的布包上，眉头一挑：“你这是把后厨调料架加储物间都搬空了？叮叮当当响一路。”

“哪能啊！”林辰拍了拍布包，一脸理直气壮，“这是我跟哲普老板打赌赢的彩头，食材调料管够。路上给你当配料，回头我再露一手，让你尝尝我们华夏的家常菜。”

山治系上围裙转身就往临时小厨房走：“华夏家常菜？我倒要看看，能比巴拉蒂的手艺强多少。行了，我去做点吃的。”

“……果然。”林辰摸了摸下巴，“上船就上岗，这就是专业厨师吗。”

小船劈开海浪，朝着可可西亚村的方向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