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迎战,手腕上的淡蓝色印记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脑海中传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她猛地抬头,看向冰河谷入口的方向,只见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掠来,所过之处,冰层上留下一串黑色的脚印,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那是什么?”一名玄天宫弟子惊呼出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黑影在距离他们数十丈远的地方停下,缓缓显露出身形。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斗篷下看不到脸,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周身散发着与刚才那块黑色鳞片相似的黑暗气息。
“玄天宫的人,果然在这里。”黑影开口,声音沙哑难听,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把地脉珠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李玄风脸色剧变:“是你!黑煞教的余孽!”他显然认识这个黑影,语气中充满了忌惮和愤怒,“当年你们教主被镇压,黑煞教明明已经覆灭,你怎么还活着?”
“覆灭?”黑影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只要北境的黑暗之源还在,我黑煞教就永远不会覆灭。倒是你们玄天宫,当年为了讨好那只蠢兽,帮它加固封印,如今却想抢夺地脉珠,真是可笑。”
“你胡说什么!”李玄风怒喝一声,周身灵力暴涨,“当年镇压黑煞教教主,是玄天宫和守护兽联手,何来讨好之说?”
“联手?”黑影冷笑,“若不是那蠢兽用自己的本源之力为你们玄天宫铺设了灵脉,你们能有今日的地位?现在它快死了,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想夺走它最后的力量,真是一群忘恩负义之辈。”
沈清辞心中巨震,黑影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玄天宫果然和那只守护兽有渊源,而且他们对北境的秘密,似乎知道得比自己想象中要多得多。
“一派胡言!”李玄风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对着身后的弟子们下令,“先除了这个余孽,再处理地脉珠的事!”
玄天宫弟子们应声而上,各种法宝光芒闪烁,朝着黑影攻去。黑影却不慌不忙,身形一晃,化作无数道黑烟,避开了所有攻击。黑烟中飞出数道黑色的触手,如同毒蛇般朝着最近的几名弟子缠去。
“小心!”李玄风急忙出手,斩断了那些触手。但被触手碰到的弟子,身上瞬间浮现出黑色的纹路,惨叫着倒在地上,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这是……蚀骨毒!”墨渊脸色一变,“黑煞教的独门邪术,中者生机尽失。”
沈清辞看着那些黑色的纹路,突然想起了冰渊下那块黑色鳞片上的人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个黑煞教的余孽,和那块鳞片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就在这时,黑影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沈清辞的身上,那双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贪婪:“地脉珠的气息……果然在你身上。交出它,我可以让你成为黑煞教的副教主,与我一同掌控北境的黑暗之力。”
“做梦!”沈清辞斩霜剑一扬,金蓝色的剑气直逼黑影而去。
黑影不闪不避,周身的黑烟汇聚成一面黑色的盾牌,挡住了剑气。“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冷哼一声,身形再次化作黑烟,朝着沈清辞扑来。
李玄风见状,也顾不得多想,急忙出手相助。他知道,一旦地脉珠落入黑煞教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一时间,冰河谷中剑气纵横,黑气弥漫,两方人马战成一团。沈清辞凭借着地脉珠的加持,与黑影斗得难解难分,但她始终留意着冰渊的方向,总觉得那里隐藏着更大的危险。
而在无人注意的冰渊深处,那块黑色鳞片上的人脸,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