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镜影疑云(1 / 2)清辞人生路首页

炭火噼啪作响,映得墨渊半边脸明半边暗。他眼中的红光已悄然隐去,只剩下墨色的深沉,像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波澜。

“做了噩梦?”他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

沈清辞攥紧斩霜剑的剑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能感觉到,识海里的剑灵正微微躁动,似乎在预警着什么。

“没有。”她压下心头的疑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只是听到你在说话。”

墨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端起身边的水壶喝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许是梦话。禁术的反噬偶尔会让我意识模糊。”

又是禁术。

沈清辞没有追问,却也没再闭眼。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借着炭火的微光打量着墨渊。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睫毛很长,垂眸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竟有几分落寞。若不是亲耳听到那句诡异的话,她几乎要相信他只是个被三百年恩怨缠身的可怜人。

可那句“只要拿到昆仑镜,就能彻底解除禁术”像根刺,扎在她心头。

昆仑镜是什么?为何能解除墨渊身上的禁术?他口中的“我们”,到底是谁?

“你似乎对昆仑镜很感兴趣。”墨渊忽然抬眼,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典籍里没有记载,你倒是消息灵通。”

沈清辞心头一紧,没想到他会直接点破。她索性不再掩饰,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刚才说的话,我听到了。昆仑镜是什么?‘我们’又是谁?”

墨渊沉默了片刻,炭火的光芒在他眼中跳跃。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昆仑镜是昆仑的镇山之宝,能映照过去未来,也能净化一切邪祟。当年凌霜就是用它暂时压制了我体内的禁术,只是后来……”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了几分:“只是后来封印松动,昆仑镜也不知所踪。若能找到它,或许真能彻底解除禁术。”

“那‘我们’呢?”沈清辞紧追不舍。

墨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目光:“是我口误。我想说的是……我和你。毕竟,你是斩霜剑的新主,也是唯一能帮我的人。”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可沈清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刚才的语气里,分明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绝不是“口误”那么简单。

“墨渊,”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摊牌,“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包括锁剑崖底的残魂,包括你突然出现的肉身,还有……你和魔族的关系。”

墨渊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炭火的光芒仿佛都被冻结了,古堡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沈清辞没有退缩,握紧斩霜剑,与他对视。她能感觉到,墨渊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那股戾气比锁剑崖底的残魂还要浓郁。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角落里的玄机子忽然咳嗽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都醒着?”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两人,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清辞想问什么,墨渊不愿说,自有他的道理。我们如今同路,最重要的是先到昆仑,其他的事,到了那里再论不迟。”

墨渊收回目光,周身的戾气也悄然散去,重新恢复了平静:“玄机子说得对。眼下最重要的是昆仑。”

沈清辞看着玄机子,又看了看墨渊,最终还是按捺下心头的疑惑,点了点头。

她知道,玄机子这么说,定有他的考量。或许他也察觉到了墨渊的异常,只是碍于眼下的局势,不便点破。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三人都没再说话。墨渊守在门口,背影挺拔如松;玄机子闭目养神,气息平稳;沈清辞则靠在石壁上,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墨渊的话和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红光。

天快亮时,玄机子忽然开口:“迷雾沼泽的瘴气寅时最弱,我们该出发了。”

墨渊点了点头,起身推开古堡的大门。外面的天刚蒙蒙亮,远处的沼泽地散发着淡淡的灰色瘴气,像一层薄纱笼罩在地面上。

“这瘴气有蚀骨之毒,寻常法器挡不住。”玄机子从布包里取出三个小小的玉瓶,递给沈清辞和墨渊,“这是‘避瘴丹’,服下能保三个时辰不受瘴气侵扰。”

沈清辞和墨渊接过玉瓶,服下丹药。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体内的燥热。

三人走进迷雾沼泽,瘴气立刻涌了上来,能见度不足五尺。脚下的地面泥泞湿滑,时不时能踩到不知名的硬物,发出“咯吱”的声响。

“跟着我走,别走散了。”墨渊走在最前面,似乎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总能避开深不见底的泥潭和潜伏的毒虫。

沈清辞紧随其后,握着斩霜剑的手不敢有丝毫松懈。她能感觉到,沼泽深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带着贪婪和恶意。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瘴气渐渐稀薄了些。沈清辞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泥潭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

“那是什么?”她指着那个方向问道。

墨渊和玄机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墨渊的脸色微微一变:“是昆仑镜的碎片!”

昆仑镜碎片?

沈清辞和玄机子都愣住了。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昆仑镜的碎片。

“小心有诈。”玄机子提醒道,“这碎片出现得太巧了。”

墨渊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快步走向泥潭,弯腰就要去捡那碎片。

“别碰!”沈清辞和玄机子同时喊道。

可已经晚了。

墨渊的指尖刚触到碎片,那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嗡——!”

白光瞬间笼罩了整个沼泽,沈清辞只觉得眼前一白,随即天旋地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在失去意识前,她似乎听到墨渊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还有玄机子焦急的呼喊。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辞终于感觉到脚下踩到了实地。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大殿里。

大殿金碧辉煌,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照亮了整个空间。正中央的高台上,放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光滑如镜,却没有映照出她的身影,反而流转着淡淡的金光。

“昆仑镜?”沈清辞下意识地喃喃道。

“小姑娘,你终于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大殿里响起。

沈清辞猛地转身,看到一个身穿金色道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周身散发着温和而强大的气息。

“您是谁?这里是哪里?玄机子和墨渊呢?”沈清辞警惕地问道。

“老夫是昆仑镜的器灵。”老者笑眯眯地说,“这里是昆仑镜的内部空间。至于你的同伴……”他摇了摇头,“他们被镜灵的力量传送到别的地方去了,暂时不在这儿。”

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