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安静了两秒。
傅夜霆偏过头,看了角落里的沈既白一眼。
目光很淡。
是一种没有说出口的、认可的东西。
他收回目光,对着屏幕说了两个字:
继续。
会议又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沈既白全程没有开口。
但每一句话,她都记在了脑子里。
等夜三和夜九的窗口暗下去,傅夜霆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低头看着她,问了一句:
那个解密模块,你什么时候写的?
两年前。沈既白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他,当时帮一个朋友处理一批类似的数据,顺手写了个通用的解密框架。夜九这次遇到的算法,正好在框架的覆盖范围之内。
傅夜霆看着她,安静了一拍。
他没有追问那个是谁,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会接触到北欧情报机构的加密数据。
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夜九那边以后如果有类似的技术难题,你可以直接对接。
沈既白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颈。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然后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傅夜霆。
两个人,隔着一整个书房的距离,对视了一瞬。
她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
你不问那个朋友是谁?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傅夜霆走回书桌旁,把桌上的文件收拢了一下。他收文件的时候背对着她,声音从书桌那边传过来:
现在——先把那条线钉死。
沈既白看着他收拾文件的背影。
嘴角,弯了一下。
她在书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推门出去了。
走廊上的夜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她走过那排窗户的时候,看见后花园的地灯在草坪上铺开几片安静的光晕,像落在地上的星子。
她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去洗澡,躺下。
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转——那份交易记录里的银行账户信息、通讯记录截屏。代号后面那个人,她还不认识。但那个人的权限层级、操作习惯、收款路径,已经一寸一寸地,在她脑子里堆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明天,她要把这个轮廓,跟夜九之前查到的所有信息做一次完整比对。
把那个人,从暗处——
圈出来。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慢慢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