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沈既白和夜七没有再遇到任何麻烦。
两人走了将近一个半时辰,终于在午后赶回了傅家大宅。沈既白进门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快步上楼推开了傅夜霆卧室的门。他依然躺在床上,但眼睛是睁着的。他听见门响微微偏过头来看着她,目光虽然还有些倦意但至少是清醒的、有焦点的。
你醒了。沈既白走到床边把竹篓放下,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脉象平稳,虽然还是偏弱但比发作的时候强了不少,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波动。
傅夜霆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你去采药了?
石寄生藤。修复你经络用的。沈既白收回手在床边坐下来,你昨晚差点把我吓死。共生毒素被催化剂提前激活了,有人在你的椅背上涂了触发介质。你靠着那把椅子坐了大半天,衣料吸附了挥发成分进来,触发了毒素链的共振反应。
傅夜霆沉默地听完了她的话。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底的疲惫、略微发干的嘴唇、以及袖口沾着的泥土和草汁全部收进了眼底。你一夜没睡。又走了一上午的山路。
我习惯了。沈既白站起来把竹篓打开,把那几株石寄生藤取出来摊在窗台上晾着,你先躺着别乱动。我去熬药,等这服药喝下去之后你的经络通道能稳定下来,后面不会再轻易被类似的外部触媒激活。
她转身往门口走的时候傅夜霆在后面说了一句:你回来的时候遇到麻烦了?
沈既白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偏过头来看他:你怎么知道?
夜七走路的姿势跟出门时不一样。他进门的时候左脚先迈的步子,右脚落地比平时重了一分。这是遇到过冲突之后准备随时再次应战的体态残留。傅夜霆的语气跟平时一样平,像在陈述一个客观观察,他脸上没伤,衣服也没乱,说明冲突不大。但你走在前面的时候步伐比平时略快了一点,那是赶路的节奏,不是避事的节奏——所以你才是处理麻烦的那个人。
沈既白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猜对了。路上遇了三个不长眼的小混混挡路,我顺手解决了。夜七连刀都没出。
傅夜霆看着她那张带着浅浅笑意的脸,目光深了深:你顺手解决的那三个人,现在还能走路吗?
能。就是膝盖软了半天外加一只手麻了一刻钟。不至于影响他们回家吃饭。小混混找死
回程没再遇到麻烦。
一个半时辰后,午后,两人赶回傅家大宅。
沈既白进门第一件事——快步上楼,推开傅夜霆卧室的门。
他躺在床上,眼睛是睁着的。听见门响,微微偏过头,目光还有些倦意,但至少清醒、有焦点。
你醒了。沈既白走到床边,竹篓放下,伸手探脉。
脉象平稳,偏弱,但比发作时强了不少,没有异常波动。
傅夜霆看着她,声音沙哑:采药去了?
石寄生藤。修复经络。她收回手,在床边坐下,你昨晚差点把我吓死。共生毒素被催化剂提前激活,有人在你椅背上涂了触发介质。你靠那把椅子坐了大半天,衣料吸附挥发成分,触发了毒素链共振。
傅夜霆沉默听完,目光落在她脸上。
眼底的疲惫、略微发干的嘴唇、袖口沾着的泥土和草汁——全部收进眼底。
你一夜没睡。又走了一上午山路。
习惯了。沈既白站起来,打开竹篓,把石寄生藤取出来摊在窗台上晾着,先躺着别乱动。我去熬药,这服下去经络通道能稳定,后面不会再轻易被外部触媒激活。
她转身往门口走,傅夜霆在后面说了一句:
回来遇到麻烦了?
沈既白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夜七走路姿势跟出门时不一样。进门左脚先迈,右脚落地比平时重一分。这是遇到过冲突之后,准备随时再次应战的体态残留。傅夜霆语气平平,像在陈述客观观察,他脸上没伤,衣服没乱,说明冲突不大。但你走在前面时步伐比平时略快,是赶路节奏,不是避事节奏——所以,处理麻烦的是你。
沈既白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猜对了。路上三个不长眼的小混混挡路,我顺手解决了。夜七连刀都没出。
傅夜霆看着她脸上浅浅的笑意,目光深了深:
顺手解决的那三个,现在还能走路吗?
能。膝盖软了半天,一只手麻了一刻钟。不影响回家吃饭。
傅夜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浅,但她看出来了——是笑。
他没再追问细节,只说一句:
下次让夜七挡前面。你是傅太太,不用亲自动手。
沈既白靠在门框上看他:傅太太就该躲在后面让人挡着?
傅太太应该被人挡着。
傅夜霆说完,闭上了眼。对话结束。
沈既白看着他闭眼假寐的侧脸,安静了两秒,转身下楼熬药。
她在灶台前面,把石寄生藤洗净切段,放进砂锅。
脑子里还在转他那句话。
傅太太应该被人挡着——说得理直气壮,天经地义似的。
砂锅里水花翻涌,暗绿色藤蔓段在水中慢慢舒展,药汁染成沉沉的青褐色。她拿竹片搅了搅锅底,火光映着脸,表情忽明忽暗。
想起外婆以前说过的话——
白白你要是嫁了人,嫁的那个人得会挡在你前头。沈家的女人有骨头有本事,但不代表就得什么都自己扛着。
当时还小,不太懂。
现在好像明白了。
挡在前头,不是说你没本事自己处理。而是有另一个人愿意在你前面站着,让你知道——后面是安全的。
她盯着药汤出了一会儿神,回过神来,滤渣、倒碗、晾温。
端着碗上楼,推开门。傅夜霆已经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她手里的药碗,目光里带着一种肌肉记忆般的又要喝了的认命感。
这个没以前苦。沈既白把碗递过去,石寄生藤性平味淡,加了甘草,基本没怪味。
傅夜霆接过,喝了一口,果然眉头没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