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捡回个血人(1 / 2)隐婚大佬:神医千金太撩人首页

傅夜霆说完那句话,眼睫垂下,像两扇沉重的铁门轰然闭合。

沈既白探了探脉——脉象沉下去,比刚才更弱,像一根线被拽进了深潭。他刚才的清醒只是回光返照,身体在透支最后一丝力气确认某件事。

他睡了。她收回手,不是昏迷,是身体在自我修复。别吵他。

夜三站在床尾,攥着平板的手指节发白:傅先生以前被人下过安眠药,醒来第一句话永远是你是谁。你答了,他心里就有数了。

沈既白没接话,掀开薄被查看刀伤。纱布外层渗出淡黄液体,炎症在退。她揭了药膏,重新调配一副贴上去,动作快得像在缝一个麻袋。

你包扎的手法,夜三忽然说,跟夜九很像。

沈既白的手顿了一下。

线头留长,绕一圈系紧。夜三盯着她打结的动作,夜九在境外跟一个民间医生学的,他说这样剧烈运动时不会松。

这手法很常见。沈既白头也不抬,山里的老郎中,十个有八个这么绑。

夜三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琢磨,但没再追问。

沈既白把药箱收拾好,坐到窗边,掏出那块石片。晨光落在五瓣花上,边缘那行凹痕若隐若现——花和刀,被磨损得只剩轮廓。

材质很老,至少上百年。夜三凑过来看了一眼,摇头,暗夜资料库里没有类似记录。

沈既白把石片揣回口袋,起身往外走:我出去晾药材。

院子里,她把石斛摊在石头上,用大叶子盖住。做完这些,她没有回屋,而是沿着昨天来时的路往溪边走。

脚步从院门开始就慢了。

地上的痕迹被人动过。泥脚印被树枝扫平,断草被重新扶起竖在土里,一截粘泥的布料不见了,只剩模糊的布痕。清理得很细心,细心到偏执。

沈既白蹲下去,在一丛矮草根部的泥地上找到一个极浅的鞋印——半个脚掌,纹路模糊,往西北去,跟木屋方向相反。

这个人没有接近木屋。他只是沿途抹掉了痕迹,然后走了。

她起身,目光顺着鞋印的方向望进林子深处。晨雾正在散去,露出黑压压的树冠,像一只只倒扣的手。

她没有声张,打了水回到木屋。夜三抬头:巡逻的回话了,周围一里地没异常。

沈既白了一声,没提鞋印的事。她重新给傅夜霆喂了药,坐下来等。

天暗得很快。

傍晚时分,傅夜霆又醒了。这次眼睛睁得久,视线迟缓地扫过木屋四面墙,最终落在沈既白身上。目光不再涣散,像刀出鞘后找到了目标。

……你是谁。第三次。

沈既白坐在窗边搓艾草绳,头也没抬:沈既白。采药的。你叫傅夜霆,被人追杀,中毒加外伤,我暂时把你命吊住了。

傅夜霆消化了几秒,慢慢转颈看向床尾。夜三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傅先生,您感觉……

傅夜霆没理他。目光转回沈既白身上,沉默地看了很久,久到木屋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几度。

什么毒?他问。

七种。沈既白言简意赅,三种慢性,四种急性。两种相克,差点烧断你心脉。压住了,但清干净要三个月。不急可以慢慢来,急也没用。

傅夜霆听完,眉梢都没动一下。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然后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撑床板,试图坐起来。夜三要扶,被他眼神止住。

撑了两次,第三次勉强坐直,靠在床头,额头沁出薄汗。目光始终没离开沈既白,从她磨毛的袖口看到指缝里的药粉,从旧布鞋看到膝盖上的泥点。

谢了。他说。语气平平,没有居高临下,只是在陈述事实。

不用谢,我收钱的。沈既白把艾草绳挂上窗台。

傅夜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幅度太小,不确定算不算笑:多少?

等你好了再说。她掰了块干饼嚼着,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谈生意。先保命。

傅夜霆没再问。他闭眼靠着,呼吸从急促变平缓。夜三给他加了一床薄毯,退到屋角低声联络外面。

沈既白嚼完饼,走到门边往外看了一眼。天彻底黑了,院子被夜色裹住,只有窗口透出的昏黄火光把松树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