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野猪?一根银针而已(1 / 2)隐婚大佬:神医千金太撩人首页

血腥味。

沈既白睁开眼时,天还是蟹壳青。她在藤椅上蜷了一夜,脊背僵得像块木板,但让她醒的不是这个——空气里飘着一股新鲜的腥气,混着硝烟味,从门缝底下渗进来。

床上,傅夜霆的呼吸比昨晚沉了些,眉头舒展,像暂时从那七种毒的撕咬里逃了出来。她探了探脉,脉象缓了些,但底下藏着一股躁动的细流,像暴雨前的闷雷。

她推开门。

夜三背对着她站在院中央,手里攥着根削尖的木棍。左臂袖子豁了道口子,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泥地上,洇出几个暗色的圆点。

院门外,灌木丛在抖。

不是风。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刨地,粗重的喘息一抽一抽,带着病兽特有的焦躁。

进去。夜三没回头,声音绷得像弦,把门闩上。

沈既白没动。

灌木丛炸开,一颗硕大的脑袋撞了出来。黑褐色硬毛,獠牙白森森,左后腿拖在地上,伤口翻卷,脓血糊了半条腿。它低吼一声,前蹄刨地,泥点子溅到夜三脸上。

三百斤往上。受伤,发烧,疯了。

夜三把木棍横在胸前,右腿微屈——是个要扑上去的架势。但他左臂在抖,血越流越快。

野猪动了。

那团肉山裹挟着腥风撞过来,夜三侧身要躲,左臂拖累了他,速度慢了半拍。獠牙擦着他腰侧划过,布料撕裂声刺得人牙酸。他闷哼一声,木棍捅在野猪肩背上,像捅进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毫无作用。

野猪甩头,獠牙往他小腹挑去——

夜三闭眼等疼。

疼没来。

他睁眼,看见沈既白站在他和野猪之间。她什么时候过来的?他不知道。她右手抬着,食指中指间夹着一根东西,细得几乎看不见,针尾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野猪僵住了。

庞大的身躯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前蹄还悬在半空,却像被按了暂停键。小眼睛拼命转动,鼻孔喷着白气,四蹄开始打颤,然后轰然倒地,震得地面一颤。

泥尘飞扬。

沈既白蹲下去,在野猪耳根后拔出一根银针,顺手从篓子里摸出个小瓷瓶,倒了些淡黄药粉在它后腿伤口上。药粉触到脓血,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野猪哼了一声,眼神里的凶光退了,变成浑浊的迷茫。它挣扎着想站起来,沈既白在它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那畜生竟然真拖着后腿,一瘸一拐钻进了灌木丛。

夜三还保持着防御的姿势,半晌才放下木棍,低头看腰侧——衣服豁了道口子,皮没破,再偏一寸就是肠穿肚烂。

你……他嗓子发干。

沈既白把银针在衣襟上擦了擦,收回针包,转身往屋里走。

它左后腿化脓三天,烧得神志不清,见谁咬谁。她头也不回,不是冲你们来的,是冲院角那口水缸。它渴。

夜三低头一看,院角果然摆着个破水缸,是猎人屋原先就有的。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沈既白已经进了屋,声音飘出来:你左臂伤口裂了,进来重包。还有,你老板脉象有变,毒在换阵,天亮前必须换药。

夜三低头看左臂,血已经浸透半条袖子。他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苦。

这姑娘,连他伤口裂了都一眼看出来,却连问都不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