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外婆的遗愿(1 / 2)隐婚大佬:神医千金太撩人首页

七种。

沈既白吐出这两个字时,夜七的枪口猛地往上抬了一寸。

你说什么?他嗓子眼里像是塞了把砂砾。

我说他体内有七种毒。沈既白没看他,低头在竹篓里翻找,银针包、青瓷瓶、一卷洗得发白的棉布,三种慢性,四种急性,互相撕咬,像七条毒蛇在他血管里打架。你刚才喂他吃过什么?

夜七愣住:没……什么都没喂。

那他自己吃过什么?半个月内的。

就……就平常的饭食,还有药。

药谁给的?

夜七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话了。

沈既白没再追问。她挑开青瓷瓶的蜡封,倒出三粒乌黑的药丸,比黄豆大一圈,凑到鼻尖一嗅——苦,回甘,尾调带点腥。她掰开傅夜霆的下颌,把药丸拍进去,拇指在他喉结处一托。

咕咚。

傅夜霆的喉咙动了一下。

夜七死死盯着傅夜霆的脸。青紫色的嘴唇,颜色真的浅了些许,像退潮一样。

你……夜七的声音发颤,你到底是什么人?

采药的。沈既白把竹篓倒扣在地上,腾出一块平整处,脱他衣服。

什么?

我说,脱、他、衣、服。沈既白头也不抬,从篓底抽出麻绳和另一卷干净布条,他左肋那道刀伤再不止血,等不到毒性发作就先流光血死了。你脱不脱?不脱我剪了。

夜七咬了咬牙,把枪插回腰间,单膝跪下去解傅夜霆的西装扣子。那料子沾了血又泡了水,黏腻得像层皮,他解了两颗就扯不动了,肩膀的伤口被牵扯得一阵剧痛,眼前发黑。

让开。

沈既白推开他,指甲沿着衣缝一划,嗤啦一声,衬衫和西装一起被撕开。

血涌了出来。

夜七偏过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道刀伤从左肋斜拉到右腰,皮肉翻卷,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在火光下微微蠕动,像一张正在呼吸的嘴。血不是往外流,是往外涌,带着一股诡异的甜腥味。

沈既白连眉头都没皱。

她抓了一把棕褐色的药粉,直接按在伤口上。药粉触到血肉的瞬间,竟发出轻微的声,像冷水浇在烧红的铁上。傅夜霆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却没睁眼。

按住他。

夜七扑上去,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死死压住傅夜霆的肩膀。沈既白的手快得看不清,棉布条一圈一圈缠上去,每一圈都勒得极紧,最后打了个死结,用力一抽。

血止住了。

你叫什么?沈既白忽然问。

……夜七。

夜七。她重复了一遍,像是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嚼了嚼,你肩膀上的伤,发炎了。

夜七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肩膀的刀口边缘已经泛白,像泡烂的木屑,周围皮肤烫得吓人。刚才绷着劲儿没觉得,如今精神一松,剧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他腿一软,险些跪倒。

别晕。沈既白一把拽住他,把他按在一块石头上,你晕了就只能把你们俩一起埋了,省事。

夜七被她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姑娘说这话时表情淡淡的,不像威胁,不像玩笑,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沈既白已经撕开他肩上的衣服。溪水混着血污,伤口泡得发胀,她拧开另一个小瓷瓶,一股刺鼻的酒味冲了出来——是烈酒。她兜头浇在伤口上。

嘶——!夜七猛地弓起背,额头青筋暴起,指甲抠进石头缝里。

忍忍。她涂药,包扎,动作快得像在缝一个麻袋,命保住了。

她站起身,目光落回傅夜霆身上,却顿住了。

夜七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呼吸一窒。

傅夜霆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火光中。那根本不像人的身体,像一幅被反复撕裂又拼凑起来的地图。左胸一个圆圆的疤,是枪眼;右肩胛骨一大片暗褐色的烧伤,皱缩得像老树皮;腰侧、背脊、手臂内侧,新旧伤痕交叠,浅的还没褪粉,深的已经泛白,一道压着一道,像某种残酷的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