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什么藤蔓?
怎么对了句暗号就从“盘问”变“自己人”了?
他满肚子问号打转,眼看顾归舟要跟着走,连忙快步跟上去:“等等我!我也去!”
负责人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顾归舟,像是在征询意见。
“自己人,信得过。”顾归舟点点头。
负责人便不再阻拦,转身在前带路。
几人顺着地下室尽头的狭长甬道往里走,石壁越来越潮湿,壁灯的光也越来越暗,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档案柜,像是藏着数不清的秘密。
走了约莫几十米,负责人停在一道厚重的石门前,指尖在门侧的纹路里按了一下。
石门发出沉闷的响动,缓缓向两侧滑开。
“请。”
顾归舟迈步走进去,安卿鱼紧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探头打量。
房间不大,却布置得雅致沉稳,整面墙的书架摆满了泛黄的旧卷宗,檀木桌上点着一盏台灯,光晕柔和地铺开。
最里面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指尖转着一枚翠绿的玉佩,一旁还放着一个翠绿色的竹笛,听见动静,他指尖一顿,缓缓抬起头来。
灯光落在他脸上,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角噙着一点极淡的笑意,看着站在门口的少年,声音低沉又温和,像落在心上的羽毛。
“小七,你来了。”
低沉的男声从暗影里传来,带着点熟悉的温和。顾归舟脚步一顿,缓缓摘下半遮脸的葫芦面具,眼神却依旧带着警惕:“你是哪位?”
“你二哥,顾闻笙。”
人影从黑暗里走出来,身形颀长,穿着件墨色长衫,眉眼和顾归舟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成熟锐利,眼尾带着点细纹,一看就是常年运筹帷幄的人。
“怎么证明?”顾归舟站在原地没动。
他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顾家的人眉眼间总有几分相似的轮廓。但十三年前的事牵扯太多,人心叵测,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顾闻笙也不多说,冲旁边的守卫偏了偏头:“你们先出去,带这位小朋友回避一下。”
安卿鱼看了顾归舟一眼,见少年微微颔首,才收起手术刀,跟着守卫退到外间,临走还不忘好奇地回头扫了两眼。
人一走空,顾闻笙便俯身拉起裤脚。
他左手寒光一闪,一柄短刀在脚踝处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下一秒,脚踝处淡绿色的藤蔓印记缓缓亮起,翠绿的生机之力漫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过片刻便连疤痕都没留下。
“小七,这下能证明了吗?”顾闻笙放下裤脚,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
“二哥。”
顾归舟绷紧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轻轻喊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