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招,顾青木也步了林七夜的后尘,脸上添了好几道红印,踉跄着退了下来。
顾时予打了个寒颤,硬着头皮走上前:“该、该我了。”
“小心点。”顾青木把刀递给他,满脸担忧。
“啊——”
顾时予有命运之眼,能预判陈牧野的下一招,可脑子跟上了,身体完全跟不上。
陈牧野第一刀劈过来,他明明看见了轨迹,躲闪却慢了半拍,直接被刀背拍在肩膀上,一下就被秒了,踉跄着跌出去老远。
“该我了。”
顾归舟走上前,没选直刀,反倒从武器架上抽了柄短匕首,在指尖转了个花。“队长,你最好换把真刀,木刀会碎的。”
顾归舟语气平静,不像是开玩笑。陈牧野盯着他看了两秒,随手扔下木刀,也抽了柄开刃直刀:“看来你是真有两下子。敢说这话,就别让我失望。”
“还行,够活命。”顾归舟握紧匕首,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周身的气质瞬间变了——不再是那个淡漠的少年,更像一柄藏在鞘里的刀,出鞘便见血。
下一秒,两人同时动了。
陈牧野的刀大开大合,章法严谨,是军队里练出来的实战刀法,势大力沉;顾归舟的匕首却刁钻狠戾,步伐飘忽,专挑关节、咽喉、心口等致命处下手,每一招都是奔着一击毙命去的,完全是杀手路数。
刀刃相撞的脆响接连不断,寒光在训练场上闪成一片。
陈牧野越打越心惊。
顾归舟的招式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对破绽的敏锐度简直骇人,好几次都差点用匕首划中陈牧野的要害;陈牧野的实战经验极其丰富,攻防一体,哪怕顾归舟有杀手技巧,也很难在不伤人的前提下占到便宜。
“铛——”
最后一击相撞,两人同时后退三步,稳稳站定。
平局。
陈牧野收了刀,呼吸微微急促,看向顾归舟的眼神彻底变了:“你受过专业训练?而且全是杀招。说吧,你到底什么来头?”
顾归舟收起匕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毒牙,酒葫芦。”
“什么?!”陈牧野脸色骤变,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是毒牙的酒葫芦?那个排行榜第七的杀手?不是传言酒葫芦至少有池境实力吗?”
“队长说笑了。”顾归舟面不改色地胡诌,“我只是盏境巅峰,没到池境。只不过我的禁墟恢复快,能打持久战,再加上能感知弱点、一击毙命,才会有人误以为我是池境。”
“毒牙?杀手?酒葫芦是什么?”顾青木忍着脸上的疼,快步上前,紧张地盯着顾归舟,“小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杀手组织扯上关系?”
“就是啊弟弟,你以前到底……”顾时予也急了,连肩膀的疼都忘了。
“毒牙是民间杀手组织,下手的目标要么是穷凶极恶的罪犯,要么就是神秘,从不碰普通人。”陈牧野定了定神,给几人科普,“官方一直没动他们,甚至暗中还有过合作。据说组织里觉醒禁墟的杀手有五十多个,幕后首领深不可测,至少是无量境,甚至可能摸到了克莱因境。”
他看向顾归舟,语气复杂:“没想到酒葫芦居然这么年轻。”
“差不多就是这样。”顾归舟耸耸肩,没多解释。
陈牧野沉默几秒,点了点头:“行,既然是毒牙的人,基础训练对你确实没意义。以后下午的实战你不用参加了,你帮他们治疗一下,不用给他们治好,不耽误他们接下来的训练就行。”
“好的,队长。”顾归舟颔首,神色依旧没什么波澜,抬手给三人治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