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哥哥姐姐？”他确认道。

“对，因为北斗七星是以你为中心衍化的。”黑无常继续说，“所以你是最小的那一个，七星的最后一颗——摇光。”

顾归舟没说话，他伸出手，那七点光芒像是受到了吸引，纷纷没入他的掌心。

温暖，很短暂的温暖，像是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好了，走吧。”白无常拍了拍手，文书上的字迹开始发光，“系统那边已经接入了，你过去的瞬间就会——”

他的话忽然卡住了。

黑无常也皱起了眉。

“怎么了？”顾归舟问。

白无常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书，表情从疑惑变成尴尬，从尴尬变成心虚：“那个……系统那边……好像出了点延迟。”

“延迟？”

“就是……”白无常艰难地措辞，“你过去的时候，系统可能暂时不在线。需要你自己想办法联系它。”

顾归舟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把人骗上贼船然后说船坏了的船贩子。

“这也能延迟？”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压迫感。

“技术问题，技术问题……”白无常干笑，“不过你放心，系统肯定会来找你的，就是可能晚一点，晚那么一点点——”

顾归舟已经懒得跟他计较了。

他闭了闭眼，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北斗七星的力量在他体内流转，带着他的灵魂穿过某种说不清的屏障。他听见最后的声音是黑无常说的——

“这一世，愿你平安。”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再然后，是光。

刺目的、温暖的、穿透了一切的光。

他感觉到了温度。有人把他抱了起来，那双手很温暖，带着一点颤抖。

“是个男孩。”一个声音说，疲惫中透着喜悦。

“又是个男孩？”另一个声音笑起来，带着几分无奈，“这都第几个了……”

“第七个了。”有人数着，“大哥顾衍之，二哥顾闻笙，三哥顾烈阳，四哥顾寒渡，还有三胞胎——老五顾青木，老六顾时予，老七……顾归舟。”

顾归舟。

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想睁开眼，但新生儿的身体太弱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只来得及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很小，很软。

是三胞胎中的一个。

另一个也在哭，声音近在咫尺。

他忽然觉得很安心，虽然系统始终没有赶来，但这一世，他有了一对恩爱的父母，一个温暖的家，和四个比他先来到这个世界、正围着三胞胎手足无措的哥哥。

他不知道的是，变故很快就要降临，他所珍视的一切，在这个世界是多么难得，更何况他还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