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活不要，我也没办法。”卢云朝叹了口气。

卢星野想了想，拿着钱去了林正北家。

林正北正坐在炕上喝茶，看到卢星野进来，就知道是为啥事来的。

“林叔，这钱您得收下。”卢星野把八十块钱放在炕上，“说好了的分四成，您不能让我说话不算话。”

“星野，这钱叔不能要。”林正北把钱推回去，“你打猎不容易，冒那么大的风险。谦子跟你进山就是帮忙，哪能要你的钱？”

“林叔，您要是不收，以后我就不带谦子进山了。”卢星野认真地说。

林正北愣了一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炕上的钱，叹了口气，把钱收下了。

“行，叔收下了。但叔跟你说，以后别这么见外。咱们两家，不分你我。”

“林叔，我知道。”卢星野笑了，“您放心，以后挣钱的日子还长着呢。”

林正北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从林家出来，卢星野回了家。卢云朝正坐在炕上喝酒，看到儿子进来，朝他招了招手。

“星野，过来坐。”

卢星野在他爹旁边坐下。

“爹跟你说个事。”卢云朝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你林叔不要那钱，你说得对，不能让人白帮忙。爹想了个法子，你看行不行。”

“啥法子？”

“你不是想娶若楠吗？攒的钱，开春了请媒人去提亲。林叔不要分成，那咱就把那钱攒起来，到时候当彩礼。”

卢星野的脸一下子红了：“爹，您说啥呢……”

“害啥羞？男子汉大丈夫，想娶媳妇不丢人。”卢云朝哈哈大笑，“你林叔那人我了解，他不是不要钱，是觉得拿你的钱不好意思。但彩礼不一样，彩礼是规矩，他不能不收。”

卢星野低着头，耳朵根子烧得慌，但心里头美得很。

他爹早就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李焕英在厨房里听见了，探出头来笑着说：“老卢，你这话说得对。彩礼得备厚实点，不能让人家觉得咱家寒碜。”

“那必须的。”卢云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光洒在雪地上，把整个屯子照得亮堂堂的。

卢星野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想的全是林若楠，想着她抱着小鹿的样子，想着她说“你爱娶不娶”时红透的脸，想着她那件还没织完的大红色毛衣。

他闭上眼睛，嘴角翘着，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