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登斯苦笑一下，伸手去推那块铁板。“做点准备嘛，喏，下面是黑市街。两位……”

他看着叶星“到里面的话咱收敛一点，别太张扬了，那里面什么鱼龙混杂的人都有。我们嘛，得去找个真正懂路的，毕竟我不能拖累你们不是。”

铁板移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暗道，暗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几盏低瓦数的旧灯管，灯光忽明忽暗，把墙壁上经年累月积下来的油垢照得发亮。

空气从下面涌上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混着金属锈，陈年机油，烂菜叶，还有什么很像是腐烂物还半发酵的味道。

一口满级过肺。“呕——！好，好，好难评的味道。”叶星整个人往后仰了半步，一只手在鼻子前面扇了两下。

克雷登斯回头招呼着：“先忍一下，咱们到里面就好了。”

几人迅速地走到通道口，准备进入黑市街。看着前面那个岗哨，叶星像突然想起什么：“唉，那个，我们到这个黑市里面去，不需要穿一件什么黑袍或者伪装一番吗？”

“这……怎么说呢。”克雷登斯想了想措辞，“有的人不需要伪装，而有的人的伪装了也一样，你应该明白吧。”

叶星恍然大悟：“哦，那我知道了。”

走到岗哨边，上面探窗打开，铁皮窗板朝外翻出去，里面冒出来一个半边脑袋上了改造的女人。

她的左半边颅骨被一整块灰白色的合金板替代，板面上嵌着一只不断转动的机械义眼，右边那只肉眼则眯着，像在打量什么不值钱的货色。“唉呦，这不克雷圣人吗？怎么，那群贱骨头又没东西吃了，又要你来采购了？”

克雷登斯无视了女人夹杂着嘲讽的话语，径直从怀里拿出一个长条状的信物递过去。

“哎呀，别那么冷漠嘛，聊聊嘛。”女人边说边装模作样地核实了一下克雷登斯的门钥匙，指甲在信物表面的刻痕上刮了两下，然后把东西交还给克雷登斯。

“你太无趣了吧，老是冷着脸干嘛，来，送你一个消息，等下最里面别去了，那群疯子又开始随便抓人。”

克雷登斯冷漠地点头：“谢了。”然后招呼叶星两人跟着，三人鱼贯而入。

“她刚刚叫你克雷圣人？你们很熟吗？”

“你说柯文？不熟。我们只是曾经共事过，算认识。”

叶星闻言嘴角翘起一丝弧度，靠近伊瑟曦的耳边悄声道：“他这不记得很清楚吗，还不熟……”伊瑟曦抿着嘴没接话，但嘴角也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