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区警署的会面室和上次是同一间。劣质清洁剂混在一起的味道都没变。只是桌边的人从四个变成了两个。

穆特里和莫塔里昂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对面的法警来处理他们的事。莫塔里昂的机械义肢搁在膝盖上，指节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金属咔哒声。

对面那个警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两圈，然后停在穆特里身上。

“穆特里，听说你们搞出的动静不小，把黑鼠帮灭了。搜刮到不少吧。”

“哈哈，就不劳您费心了。这次是别的事。”

穆特里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听起来是问他，实际则是在向他要取好处。他从怀里掏出两个信封，从桌上推过去。

警员面不改色地接过两个信封。他先捏了捏那个微鼓的，随手放进了自己外套内侧的口袋里。然后拿起另一个薄得多的信封在手中翻了翻。

“这是？”

穆特里见他终于开始问正事，身子往前倾了倾，“这是写给他女儿的一封信，他……”

警员把信封往桌上一摔，背靠回椅子里，一条腿翘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鞋底对着两人的方向。“你把警署当什么了？专门给你跑腿的地方？”眼神玩味的看向两人。

穆特里在心里骂了一句贪得无厌，脸上纹丝不动。他又从怀里掏出几张面额不小的票子，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警员低头看了一眼票子上的面额，把钱收进同一个口袋里，然后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身子坐正。“说吧。送给谁，送到哪里。”

穆特里和莫塔里昂交换了个眼神，“收信人叫维拉。送到警督署就行了。”

嗵。椅子腿刮擦地板的声音。警员的身体在听到“警督署”三个字的时候猛地往后一仰，差点连人带椅子翻过去。他稳住身形之后，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惶恐，然后是恼怒，“什么？送到哪里？警督署？”

穆特里和莫塔里昂同时站起来，双手在身前推了推，做出一个往下压的安抚手势。“您如果不信，可以联系那边取证，我们绝不敢有半分欺瞒！”

警员盯着他们看了好几秒，然后站起来，独自走到旁边的小隔间里，关上门。隔间的玻璃窗上糊着一层磨砂膜，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轮廓，拿起通讯器，拨号，等待。

片刻之后，他的声音透过隔间薄薄的墙板传过来，他压着声音说道，“A1区请求通话。A1区请求通话。”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字：“说。”

“你们那边……有叫维拉的人吗？”

对面的回复停顿了片刻。然后声音重新响起，“请说出你的行为目的。”

“我这边来了两个送信的，说要给他女儿维拉送信，还说要送到警督署。”他顿了顿，“如果是假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几秒。警员的目光在玻璃上和两个人的轮廓之间来回跳。然后通讯器响了：“确有其人。”“他们两个人的身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