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文——趁现在，快！”

卡文咬紧牙关，领着暴徒们转身朝后方猛攻。拳套的火光在昏暗的垃圾场上划出一道道橙红色的轨迹。

叶星重新站直了身子，往前走了几步，挡在了哈斯特和正在突围的暴徒们之间。周围已经没有太多喽啰来干扰她了——从她扛住哈斯特第一击的那一刻起，那些崽子们就不约而同地让出了这片区域。这里的主角，只剩他们两个。

哈斯特没有马上动手。他站在几步之外，喘着粗气，扩音器把他的呼吸声放大成了粗粝的金属风箱声，和左腿伺服系统断断续续的嗡鸣声搅在一起。头盔底下的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忽然笑了。

“好。很好。”他拄着钢柱稳住身形，用俯视的姿态打量着面前这个满身血污的姑娘。“我不会杀你。做我的狗——整个黑鼠帮，除我以外，所有人、所有地盘，皆可听你调动。如何？”

他很自信。这是理所当然的自信。站在面前的不过是一个浑身是伤、连站都快站不稳的瘦小丫头，他穿着动力甲，身后是成片的黑鼠帮崽子，面前只有她一个还在挡。他觉得叶星没有第二个选择——除非她想死。

“你的提议非常有吸引力……”

闻言，哈斯特嘴角咧开，头盔底下的脸上浮出喜色。旁边的暴徒们则脸色一灰，手里的拳套都暗了一下。

“那么……”

叶星抬起头。就在哈斯特以为她要点头的时候，她的面容一瞬间变得棱角分明，嘴角高高扬起，眼睛里的光芒从灰烬中重新烧了起来，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要亮。

“但是——我拒绝。”

“什么？！”

周围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不管是黑鼠帮的崽子、正在突围的暴徒、还是远处高地上还在点射的联军枪手——脸上齐齐闪过同一个表情。不可置信。卡文在后边一边打一边回头吼了一嗓子“星爷你说啥？！”

叶星把球棒往肩上一扛，棒头还在一明一暗地发着光。她昂起下巴，视线穿过面前两米来高的铁壳子，像是在看一件很平常的东西。

“我平生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对那些自以为比我强的人说‘NO’！”

顺便竖了一个中指。

那只手不大，手指上还沾着没干透的血和焦土，但中指竖得笔直，在垃圾场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扎眼。

哈斯特头盔后颈部的排气管猛地喷出一大团炽白的蒸汽，嗤的一声，像烧开的锅炉突然泄压。头盔内部，上百条电子信息和警告提示疯狂地涌进他的视野——情绪反应过大、缓解液超出安全限制、伺服系统负载异常。红色的警示框一个叠一个，几乎把战术界面全糊满了。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是在打他的脸。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当着对面三帮联军的面，当着整个底巢的面——打他的脸。

“呵哈——好，你很好！给脸不要，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