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茉莉被他那一吼，眼泪直接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红着眼睛看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死死咬着嘴唇，忍着没有哭出声来——可那副强忍的样子，比放声大哭更让人心疼。

沈怀瑾看到她这副模样，一下子就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擦她脸上的眼泪，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我没有要吼你……我就是希望我们能好好沟通，别动不动就提分手……”

艾茉莉再也忍不住了，“啊”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里带着满满的委屈和心酸，像是积蓄了好几天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

沈怀瑾赶紧从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笨拙地给她擦眼泪：“别哭了好不好……”

艾茉莉一边哭一边控诉：“你每天就知道吼我，就知道冲我发脾气……”

沈怀瑾冤枉得不行：“我什么时候吼你、冲你发脾气了？”

艾茉莉推了他一把，也吼了回去：“每天都有！早中晚！”

沈怀瑾被她这句毫无逻辑的指控噎了一下，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我们每天就打一个电话，我怎么早中晚都吼你、冲你发脾气啊？”

艾茉莉一下子被他抓住了逻辑漏洞，但她丝毫不慌，反而理直气壮地抬手打他、掐他：“你也知道啊？你也知道你每天就和我打一个电话啊？”

沈怀瑾被她掐得往后仰了仰头，也不真的躲，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好……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艾茉莉抬手擦了擦眼泪，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什么叫我希望你怎么做？我只是想要一段正常的恋爱而已……”

“我们的恋爱怎么不正常了？”沈怀瑾问。

“就是不正常！”艾茉莉的脾气又上来了，“我要一个在乎我的男朋友，而不是一个只会说教我的老师！”

“我没有不在乎你啊。”沈怀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冤枉。

“你在乎我？”艾茉莉红着眼睛看着他，“可是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你的在乎。每次我不开心了，你不会哄我，甚至都不会主动找我，就把我一个人晾在一边。还有昨天，我提了分手，你就什么消息都没有。”

沈怀瑾听着她委屈的控诉，心里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上一阵心疼。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诚恳：“我承认，我可能平时工作太忙，不能完全顾及到你的感受。还有昨天晚上，我是真的没看到你发的微信。如果我看到了，不会不回复的。今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才看到，然后我给你打电话，你已经关机了。”

艾茉莉趴在他肩上，哭得抽抽噎噎的，沈怀瑾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她心里虽然好受了一些，但嘴上依然不肯服软：“那我也要分手。”

“我不同意。”沈怀瑾说。

“我不需要你同意，我就要分。”

沈怀瑾把她从怀里扶起来，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谈恋爱以前我尊重你，等你同意了才谈。现在你想分手，也得我们双方都同意才行。”

艾茉莉气得坐直了身体：“沈怀瑾，你不讲道理！”

沈怀瑾侧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和女人就不能讲道理……”

艾茉莉听到这话，二话不说，拽过他的胳膊，低头就是一口。

“啊——！”沈怀瑾疼得惨叫了一声，整个人都弹了一下，“松口！你他妈属狗的啊？”

艾茉莉不松口，反而咬得更用力了。

沈怀瑾疼得龇牙咧嘴，想把她拉开又不敢用力，怕自己不小心力气使大了弄伤她，只能龇牙咧嘴地忍着。

陶越站在车外，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拉车门——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