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茉莉咬着手指，犹犹豫豫地看着他，像是在斟酌措辞。

沈怀瑾也不催，就这么耐心地等着她组织语言。

过了好一会儿，艾茉莉才吞吞吐吐地开口：“那个……你……你都多大了啊？”

沈怀瑾被她这个问题逗得失笑：“连你男朋友多大了都不知道？”

“那你以前又没告诉过我。”艾茉莉理直气壮地反驳。

“我是95年的，生日是10月1号。”

艾茉莉掰着手指头认真算了一下：“95年……今年是2021年，那再过几天就是你26岁生日了啊？”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那你生日那天——”

“你跑题了。”沈怀瑾不紧不慢地打断了她，“你上一个话题还没说完呢。”

艾茉莉被他抓了个正着，只好讪讪地收住话头，重新跳回刚才的话题：“哦……我刚刚是想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你爷爷……还把你当小孩子啊？”

沈怀瑾没有因为她这句略带调侃的话而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平静地回答：“他是为了我好。”

艾茉莉张了张嘴，把一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别人是妈宝，你怎么像爷宝？

她虽然没说出来，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一切。

沈怀瑾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强行憋住的样子，眯了眯眼睛：“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东西？”

“没有没有没有！”艾茉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想！”

沈怀瑾看着她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也不拆穿，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然后低头又亲了她一口。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艾茉莉的脚上。

她穿着一双粉色的厚底凉拖鞋，鞋面上立着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兔子头，两只长耳朵竖着，看起来憨态可掬。

他低头多看了两眼。

艾茉莉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这才想起她刚才跑得太急，忘了换鞋！

那双粉色的兔子拖鞋就这么明晃晃地穿在她脚上，配上那条白色的连衣裙，违和感简直冲破天际。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整个人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捂沈怀瑾的眼睛：“哎呀——你别看了！”

沈怀瑾被她软乎乎的手掌盖住眼睛，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他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拉下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这拖鞋不错，你穿很适合。可爱。”

艾茉莉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脸上的红晕还没褪下去：“真的假的……你要是知道它的名字，可能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沈怀瑾来了兴趣：“什么名字？”

艾茉莉别过脸去，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羞赧和忍俊不禁：“就是……在淘宝买的……叫踩屎感拖鞋……”

沈怀瑾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肩膀轻轻抖动了一下。

他忍了两秒，没忍住，笑得眼角都漾开了纹路。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重新看向她，眼睛里还带着没收干净的笑意，语气里满是纵容和宠溺：“那你穿着这双拖鞋一步一步踩在我心上跑过来的时候……”

艾茉莉愣了一秒，然后整张脸爆红，抡起拳头锤了他一下：“沈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