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叙白吐了一口血沫,猩红的液体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触目惊心。
他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目光越过沈怀瑾的肩膀,直勾勾的盯着缩在Kieran身后的艾茉莉身上,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
“你给老子等着。”他咬着牙,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狠意。
沈怀瑾见他死不悔改,刚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窜了上来。他甩开江树的手,又要冲上去。
“怀瑾!怀瑾!”江树赶紧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声音都急得变了调,“咱都是哥们儿!有话好好说!别打了!”
韩琛趁机拽着邵叙白的胳膊,拉着他把他往电梯的方向带。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冲沈怀瑾喊了一句:“怀瑾,你们都各自冷静一下!我先带他去处理处理伤口!”他连推带搡地把邵叙白塞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拢的前一刻,还能看到邵叙白阴沉的脸和那道不甘的目光。
沈怀瑾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着,盯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看了几秒,然后猛地挣扎了一下:“给老子放开!”
江树被他甩得一个趔趄,但立刻又站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挡住他的去路,喘着粗气问:“不是,怀瑾——因为什么啊?咱都是那么好的哥们儿,你就这么下死手打他?”
沈怀瑾顶了一下腮帮子,舌尖抵了抵口腔内壁,然后抬手擦了一下下巴上的红痕,语气冷淡:“这姑娘是Kieran的翻译。今天算是给他个教训。”
江树顿时语塞了。
邵叙白那德行他不是不知道——仗着家里有钱有势,这些年糟蹋了多少姑娘,他们几个心里都有数。
只不过以前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邵叙白虽然荒唐,但也没闹出过什么不可收拾的大事。
可今天当着人家的面这么打人家的翻译,这不是把人家的脸放地上踩吗?
江树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沈怀瑾扭过头,目光落在艾茉莉身上。她依然站在Kieran身边,一只手紧紧攥着包的肩带,手肘上的擦伤在灯光下清晰可见,眼眶还是红的。
她像一只惊魂未定的小鹿,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沈怀瑾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还不走?等着我请你吃饭?”
艾茉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朝他鞠了一躬,声音还有些发颤,但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谢谢……谢谢您。”
沈怀瑾没有回应她的道谢,而是侧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保镖,抬了抬下巴:“给她叫个车。”
保镖微微颔首:“是,沈先生。”
沈怀瑾没有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回了宴会厅。
他的背影很快融入了那片灯火辉煌之中,仿佛刚才走廊里那场冲突从未发生过。
保镖走到艾茉莉面前,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语气客气而不容拒绝:“女士,请跟我来。”
艾茉莉看了一眼Kieran,Kieran冲她点了点头,低声说:“去吧,安全第一。”
她这才跟着保镖走出了酒店大门。夜风迎面吹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直到这一刻,自己的心脏才真正开始恢复正常跳动。
保镖为她拉开了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她弯腰坐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