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刚才在泳池边和寿星在一起说话的那个男人。
但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过他。
“你好,我不认识你。”她的语气客气而疏离,脚步又往后退了半步,试图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邵叙白却跟着她的方向侧了一步,再次挡住她的去路。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角挂着那种自以为迷人的笑容,歪着头看着她:“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咱们见过的啊——西餐厅,KTV,想起来了吗?”
艾茉莉的脸色瞬间变了。
沈怀瑾刚走出没几步,就被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同学拦住了。
那人是他在英国留学时的校友,毕业后回了香港接手家族生意,这次专程飞来厦门给他庆生。
老同学热情地拉着他的胳膊,滔滔不绝地回忆当年在伦敦的糗事,沈怀瑾不好直接甩开,只得耐着性子应付了几句,目光却已经越过对方的肩膀,焦急地扫视着走廊的方向。
艾茉莉抓住邵叙白分神的瞬间,猛地转身想跑。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邵叙白就反应过来了。他长臂一伸,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臂,粗暴地将她拉了回来。
艾茉莉被拽得一个踉跄,脚下不稳,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肘率先磕在大理石地面上,一阵尖锐的疼痛从骨头缝里窜上来,她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啊——!”
邵叙白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今天你可跑不了了。”
艾茉莉忍着痛,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同时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宴会厅的方向——灯火通明,音乐悠扬,宾客们还在跳舞、碰杯、谈笑风生,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边正在发生什么。
她压着心底翻涌的恐惧,抬起头看向邵叙白,声音尽量保持冷静:“那边还有这么多人。”
邵叙白俯下身,凑近她的脸,唇角弯了弯,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小妹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以为这些和我能玩在一起的人,会是什么好东西吗?”
艾茉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咬着牙,猛地发力想要爬起来跑开。
邵叙白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的冷意。
他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毫不留情地将她扯了回来。
“啊——!”艾茉莉整个人被迫向后仰去,泪水几乎是在一瞬间涌上了眼眶。
走廊尽头有人听到了动静,一个路过的侍者端着托盘停下了脚步,朝这边看了一眼。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加快脚步走开了,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艾茉莉被邵叙白掐着下巴,被迫仰头看着他。他的手指用力地捏着她的下颌骨,疼得她几乎张不开嘴。
邵叙白咬牙切齿地俯视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乖乖听话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惹我生气呢?只要你听话一点,我能给你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你怎么就这么蠢呢?”
艾茉莉的头皮被他扯得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咬着牙,没有让它掉下来。
她双手抓住他揪着她头发的那只手,试图掰开他的手指,但男女力量悬殊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一道身影快步跑了过来。“这位先生,麻烦你放开她。”
Kieran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他站在邵叙白面前,面色严肃,“她是我请来的翻译,请你立刻松手。”
邵叙白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不耐烦:“滚开。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少他妈多管闲事。”
Kieran没有退缩。他看到艾茉莉被拽着头发的狼狈模样,看到她手肘上的擦伤和泛红的眼眶,眉头紧紧皱起。他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把艾茉莉拉出来。
邵叙白眼神一戾,手上猛地发力,拽着艾茉莉的头发将她整个人甩到了自己身后。
艾茉莉被他甩得又是一个踉跄,差点再次摔倒。
Kieran气得脸色发青,咬着牙骂了一句:“无耻!你们国家提倡男女平等,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同胞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