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络绎不绝地到来,三五成群地涌入。
来的人大多操着一口京腔,偶尔还有说着一口流利的上海话和粤语的,显然都是从全国各地专程飞来的。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礼袋或礼盒,远远看到沈怀瑾就扬起笑脸,快步迎上来。
“怀瑾,生日快乐啊!”
“沈少,好久不见!这杯我先干了,您随意!”
“沈哥,我家大哥让我代他向您问好,祝您生日快乐,事业蒸蒸日上!”
沈怀瑾从沙发上起身,拍了拍裤子,一一与来人握手寒暄,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客气却不失距离感:“客气了,今天玩得开心就好。”
一波又一波的问候持续了小半个小时,他才终于得以重新坐回沙发里。
酒店的各个角落已经自发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圈子——有人在露台上支起了牌桌,三三两两地坐下打牌,筹码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有人端着酒杯倚在栏杆边聊天,女伴们妆容精致,裙摆摇曳,笑声时不时随风飘过来。
邵叙白早就坐不住了,听到旁边有人讨论包厢里有玩牌的,眼睛一亮,抄起一瓶酒就晃了过去,很快就在牌桌上吆五喝六地嚷开了,一副要把刚才挨的骂全化作钞票赢回来的架势。
沈怀瑾懒得管他,就在泳池边的沙发上坐着。
韩琛和江树一左一右地坐在他旁边,另外还有几个从北京过来的老朋友围坐在一起,气氛松弛而随意。
江树端着一杯橙汁,侧头问他:“怀瑾,你还打算在这儿待多久?”
沈怀瑾靠在沙发里,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一周左右吧。厦门这边有几个项目要看一下,难得过来一趟,顺便处理了。”
韩琛推了推眼镜:“哥几个明天可就回北京了,那边还有一堆事儿呢。下周有个案子要开庭,材料还没看完。”
沈怀瑾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心跳毫无来由地加快了几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地撞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按在心脏的位置,眉头紧蹙,呼吸也随之急促了半秒。
江树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个细微的动作,放下橙汁,关切地看向他:“怎么了?心脏不舒服了?你以前也没这毛病啊。”
沈怀瑾放下手,面色如常:“没事,可能就是今天人多,酒也喝得有点多了。”
江树没完全信,但还是招手叫来服务员,吩咐道:“麻烦倒一杯温水过来。”
服务员应声而去。江树转回头看着沈怀瑾,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你这酒量,还不至于喝这几杯就不舒服了吧?”
沈怀瑾接过服务员端来的温水,喝了一口,让他觉得稍微安定了一些:“也可能是没睡好,没什么大事。”
韩琛靠在沙发里,闻言笑了一声,语气带着调侃的意味:“怎么?难道是你的天命之女出现了?要是真出现在今儿这场合——那你可得小心点邵叙白那孙子了。”
沈怀瑾听了这话,不屑地笑了一下,仰头又喝了一口水,语气里带着骨子里的傲慢和漫不经心:“我什么女人没见过啊。都一个样。”

